挂了电话之后,霍晔霆便以收到地震预警为由让张逍,立刻安排所有员工以及基地的教官们返回市区。
拓展基地通往小镇只有一条路,霍晔霆开了车去镇上找林笑安。
林笑安走了一段路,肚子实在疼得厉害。小腹像是被什么东西绞着,每走一步都坠得难受。在经过一条小溪的时候,她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坐下来休息。
掏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才发现没电了。
阳光斑驳的洒在了水面上,一些落叶顺水流淌。
岸边插着一根鱼杆,旁边还有一根小木凳,但没有人。
林笑安在乡下的时候就喜欢钓鱼。
别看她生性活泼,但沉静下来的时候,却可以一个人独坐很久。
浮子在水面上晃动,应该是有鱼儿上钩了。
如果再不拉起来,鱼吃掉饵就跑掉了。
林笑安忍不住走过去收鱼杆。
钓到一条巴掌宽的小鲫鱼。
她取下来,扔进一旁的水桶里。
桶里一条鱼也没有。
钓得这么不专心,也难怪没有收获。
反正要休息一会儿,林笑安便拿起鱼饵挂在钩上,扔进了溪里。
她撑着头专心等待,一片落叶从树上掉下来,落在水面上,被水流带着打了个转,晃晃悠悠地往下游漂去。正看着入神,忽然水中出现一张脸。
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了眉眼,嘴唇四周是浓密的络腮胡子,头上戴着棒球帽,压得很低。整个脸除了鼻子,几乎全被遮掩了起来,看不出年纪,也看不出表情。
林笑安浑身一激灵,猛地站起身来转身。结果脚下一滑,眼见着就要跌进溪水里。
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
轻轻一拉,林笑安整个人就被拽了过去。鼻梁撞上一个坚硬的胸膛,一股浓烈的烟草味和某种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鼻梁骨传来一阵闷疼,酸得林笑安眼泪差点飙出来。
男人居高临下地睇着她,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谁让你动我的鱼竿?”
林笑安捂着鼻子,退了两步解释:“我看有鱼上钩了,就帮你拉上来了。哝……”
她指了指一旁的水桶。
那条巴掌大小的鲫鱼正游得欢。
男人瞅了一眼桶里的鱼,坐回自己的凳子上,看着水面上的浮漂,声音低冷冷的:“一个小丫头片子,在树林里瞎转悠什么,不知道会遇上危险吗?”
林笑安看着这个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镇定着说:“我们公司在附近拓展,好几十个人在。”
“那你是跑出来偷懒了?”男人像聊家常似的淡道,“赶紧回去。不要影响我钓鱼。”
“你钓鱼也要专心啊。鱼吃完鱼饵就会跑掉了。”
男人嘴角的胡子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挑唇笑了一下:“你不是帮我收获了一条吗?”
“那祝你有更多的收……小心!”林笑安正说着话,忽然脸色一变,伸手扣向男人的手腕,急得把他狠狠一拉。
力气不小,把男人从凳子上拉了起来。
“做什么?”男人的声音警觉,带着几分凌厉。
林笑安朝不远处昂了昂下巴:“有蛇。”
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草丛边缘,一条竹叶青调头蹿进了草丛里。
看上去,刚才是在朝男人的方向游过来。
男人收回目光,看向林笑安,墨镜后面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你一个小丫头,不怕蛇?”
“在乡下生活的时候,见多了。”林笑安说得轻描淡写,随后又叮嘱,“大哥,钓鱼不仅要专心,也要注意四周的环境。
虽然你人高马大的,但被咬上一口,也……”
林笑安没说下去,摊了摊手。
男人轻呵了一声:“那我要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那倒不必。你慢慢钓。”林笑安说完转身。
但她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
“你要去镇上?”
林笑安面对的方向,正是通往镇上的路。
“嗯。”林笑安点点头,“你不会是有东西要我带?”
男人沉默了片刻,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淡淡开口:“走吧。”
林笑安也没多问,转身沿着小路往镇上走。但走了两步,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男人依旧坐在溪边,一身黑衣,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大热天的,把自己包成这样,也不怕捂出痱子。
林笑安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待林笑安的身影消失在余光里后,男人忽然收了竿。
鱼线从水里甩出来,鱼钩上空空如也,鱼饵早就被吃光了。他不紧不慢地收拾好鱼竿,拎起水桶,带着仅有一条鱼走进了树林里。
溪边重新安静下来,像是没有人来过。
但林笑安没走多远,却看到几个高大的身影从林子深处穿过。是几个外国男人,身形高大魁梧,穿着深色的户外服,步伐很快,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其中一个人的背包拉链没有拉严实,从里面露出了一截什么东西。
林笑安起初没在意,一个恍眼后,忽又回头仔细瞧了瞧。
露在外面的东西,像是一截枪管。
林笑安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恰时一个男人四下张望,林笑安本能地闪身躲到一株大树后面躲起来,心怦怦的跳个不停。
树很大,把林笑安的小身影,遮得严严实实的。
没发现异常,那个男人收回目光,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林笑安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着那几个背影消失在树林深处。
持枪来这里溜达,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林笑安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书房门口听到的翁鹏程与霍晔霆谈的话。什么DT组织的人最近有在A市活动,难道就是这几个家伙?
不会这么巧合吧!
林笑安心跳得更快了。
害怕是有的,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胸腔里涌动,紧张,激动,还有一些别的什么。咬咬牙后,林笑安猫着腰,想要跟过去看个究竟,但脚尖刚迈出去一步,手腕被人猛地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