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那怎么办?!”

考试?她拿什么去考!

“上次省考,那个姓朱的小子,笔试可是压了我整整十分!他就是个怪胎!真要摆在明面上考,我怎么可能考得过他?”

“后来,我们如果不是靠着省委组织部廖伯伯的安排,怎么可能把那小子……”

“蕾蕾!你疯了吗!”

刘海平一声厉喝,直接通过电波传入刘晓蕾耳中,让她瞬间清醒。

刘晓蕾这才意识到,市委大楼里,即使是厕所也并非完全安全。

此处耳目众多,八卦和刺探无处不在!

刘晓蕾被骂得一激灵。

“爸……我,我错了。我只是太着急了。”

女儿态度软化,刘海平的怒气消散几分。毕竟是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

“行了。既然事情已发生,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刘海平在电话里安抚。

“下棋,最怕的不是对手出怪招,而是对手掀桌子不玩了,只要在规则内,我们接着就是了。”

“我等下去找你廖伯伯商量一下,看看有什么办法破局。”

“你听好,这几天在单位,务必低调。不管听到什么风声,都不要轻举妄动。安心上好你的班,等我的消息。”

挂断电话,刘晓蕾推开隔间的门。

走到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拍打脸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到二科办公室。

这一个下午,对刘晓蕾而言,度日如年。

好在她只是个新人,负责的无非是些收发文件、整理档案的杂活,只要细心,不至于出什么大错。

终于,墙上的挂钟指向下午六点。

下班时间一到。刘晓蕾收拾好包,快步走出市委办公大楼。

她驾车回到临江市青年干部公寓。这是市委为单身青年安排的住处。

关上门,拉上窗帘。

她实在受不了这种未知的煎熬。将手提包扔在床上,她再次拨通父亲的电话。

这一次,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

“爸。”

“蕾蕾。”

刘海平按揉眉心,靠在沙发上。这一个下午,他在廖常星的办公室里,坐了一个小时。其中的利益置换和妥协,外人无从得知。

“不用慌了。事情,我和你廖伯伯已经安排妥当了。”

“怎么安排的?”

“朱天和不是要搞公开遴选吗?不是要凸显公平公正吗?”

“那我们就成全他。”

“等你廖伯伯拿到临江市委组织部上报的遴选实施方案后,他会亲自批示。”

“既然临江市的基层同志探索出了如此优秀的干部选拔模式,非常符合首都的政策导向。那么,省委组织部决定,将临江市的这份方案,全省推广!”

刘晓蕾怔住。全省推广?

“既然是全省推广的试点项目,那这便不再是临江市一个地方的事情了。为体现省级的重视,这次特招名额的遴选考试……”

“笔试和面试的统一出题权,将直接收归省委组织部!”

“他们临江市委,只有考务配合的份!”

降维打击!

这就是省里大员的通天手段!你市里想借着自己定规矩当裁判来控盘?那我就直接把整个棋盘端到省里来!

“蕾蕾,你踏踏实实睡觉。”

“既然题目是省委组织部出。那套卷子,自然会提前送到你手里。这几天,你下班哪也不要去,拿着题目,好好把答案给我背熟练了。”

我就不信,你还能输给那个姓朱的?”

说罢,刘海平挂断了电话。

刘晓蕾握着手机,一天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她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嘴角慢慢绽开一丝得意的笑容。

朱文浩,你就算机关算尽,又怎能与省里的权力相抗?

这一次,我定要将你彻底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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