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的石门缓缓向上升起,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宁梧将那支堪称完美的【火花棱镜】稳稳地收入了系统空间里。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心满意足。
今天晚上的收获,远超最初的预期。
爽。
太爽了。
“大小姐,您调息结束了?”
女总管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里面还需要打扫吗?您的专属座驾已经在外面的隐蔽通道候着了,随时可以送您回庄园。”
“不必了。”
宁梧冷漠地开口。
“本小姐今天在这地下堡垒里待得气闷,浑身沾满了这帮俗人的臭气。”
“座驾全撤了。庄园我今晚也不回了。”
女总管直接愣住了。
不回庄园?
“那......大小姐您的意思是?”
“我要自己走走,散散心。”宁梧瞥了她一眼,“让庄园里的人都各司其职,该干什么干什么。今晚所有的人,包括你,都不许跟着我。”
“我就带她一个人走。”
宁梧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跪在地上的越千灵。
女总管大惊失色,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大小姐!这万万使不得啊!”
“乾云城现在鱼龙混杂,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您身边若是连个护卫都不带,万一要是出了什么闪失,属下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怎么?本小姐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插嘴了?”
“你觉得以本小姐的手段,在这乾云城里,有谁能伤得了我?”
“还是说,你觉得我连自己的安危都护不住,需要你们这群废物来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我?!”
扑通。
女总管直接跪在了地上。
沈绛仙的行事作风本来就是喜怒无常,她一旦做了决定,谁敢反驳就是死路一条。
“属下不敢!属下知罪!”
“滚一边去。”
宁梧丢下这句极其符合人设的狠话,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女总管一眼。
“越千灵,跟上。”
“是,主人。”
越千灵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低眉顺眼地跟在宁梧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VIP通道,大步流星地朝着地下堡垒的外围出口走去。
宁梧走得很快。
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其实已经开始盘算了。
得赶紧跑路。
虽然沈绛仙被他用五行阵法死死地封印在安河县小区的废墟里,但世事无绝对。
一旦被人发现真正的沈绛仙躺在泥坑里。
那乐子可就大了。
“赶紧溜,溜得越远越好。”
穿过长长的玉石走廊,宁梧已经能看到前方那扇用来隔离地下堡垒与外界的沉重青铜大门了。
这里的守卫早就接到了女总管的死命令,看到沈大小姐过来,连个盘查的动作都不敢有,直接按下了开启大门的机关。
夜风顺着缓缓打开的门缝吹了进来,带着外面街道上些许的尘土味。
宁梧刚准备迈过门槛。
他的脚步,突兀地僵在了半空中。
在青铜大门外,那条略显昏暗的出口车道旁。
路灯下,正倚靠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件极其不合身的,印着无敌两个大字的宽大T恤,下半身套着一条松松垮垮的运动短裤,脚上甚至还趿拉着一双人字拖。
一头乱糟糟的长发被夜风吹得随风胡乱飞舞。
她双手抱胸,嘴里叼着棒棒糖的塑料棍,正百无聊赖地拿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顾唯欢?!
这老祖宗怎么跑这儿来了?!
宁梧心里“咯噔”一下。
他可没告诉顾唯欢自己今晚要来这里。
而倚在墙边的顾唯欢察觉到了大门开启的动静。
她停下了踢石子的动作,微微侧过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
视线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宁梧的身上。
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顾唯欢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穿着酒红色高开叉长裙,身材火辣,容貌绝美的世家千金。
突然。
她那两条乱糟糟的眉毛向上高高挑起。
嘴里的棒棒糖棍子跟着上下晃动了一下。
“哟~”
她抬起一只手,在半空中敷衍地挥了挥,算作打招呼。
宁梧面具下的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有点拿不准了。
顾唯欢这声“哟~”,到底是在跟谁打招呼?
是在跟“沈绛仙”这位帝都名媛打招呼?
还是已经看穿了伪装,在跟自己打招呼?
没等他想明白,顾唯欢已经趿拉着人字拖,慢悠悠地踱步凑了上来。
“啪!”
一只毫无形象的手,直接拍在了宁梧那伪装出来的纤细肩膀上。
紧接着,顾唯欢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在宁梧的腰眼上用力地戳了两下!
“干嘛呢?”
顾唯欢凑近了。
“这么装?”
她上下打量着这套酒红色的紧身长裙,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行啊小子,玩得挺花啊。”
“怎么,这大半夜的,出来体验变装生活找刺激呢?”
宁梧:......
伪装宣告破产。
他无语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维持了许久的端庄的女王体态瞬间垮了下来,恢复了平时那种松弛且没个正形的站姿。
连带着嗓音,也直接从清冷的御姐音,切换回了清朗的少年音。
“不是......”
宁梧转过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能认出我来?”
这种挫败感实在是太强烈了。
要知道,就在刚才!
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前!
同为大夏巅峰战力,号称拥有一双能够窥探天机之眼的十阶占卜师姬禾,就站在他面前半米不到的地方,盯着他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一丁点破绽!
“废话。”
顾唯欢耸了耸肩,一把将嘴里叼着的塑料棍吐在地上。
“就这种破玩意儿,也就骗骗那些眼神不好使的普通人和小虾米了。”
小虾米?
宁梧的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行吧。
眼前这位,毕竟已经不能用区区尊者来衡量了。
宁梧伸出手,有些嫌弃地把顾唯欢依然勒在他脖子上的胳膊给扒拉开。
“行行行,你牛逼,你天下第一行了吧。”
“不过,你大半夜的不在宅子里睡觉打游戏,跑到这守备森严的地下堡垒来干什么?”
提到这个。
顾唯欢那张原本还挂着调侃笑容的脸,微微收敛了几分。
她收回手,双手重新插回那条松垮的运动短裤兜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我感应到了一个很恶心,很熟悉的臭味。”
顾唯欢砸吧了一下嘴,回味着某种让她非常不爽的气息。
“刚才这乾云城的核心区域,有一股虽然隐藏得很深,但对于我来说很明显的灵魂波动。”
“我是顺着那个味儿找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