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路吧。”
宁梧仅仅只吐出了这三个极其冰冷的字眼。
“是,大小姐。请随我来。”
女性总管没有因为宁梧的冷漠而有任何尴尬,她立刻直起身,侧后退了半步,以上半身微微前倾的姿态,走在宁梧的右前方,保持着一个既能引路,又绝不会阻挡沈绛仙视线的完美距离。
宁梧内心虽然因为这夸张的排场而感到一阵阵的震撼,但脸上的表情却完美地固化在了厌世与高傲的频道上。
这【众生相】的易容伪装,不仅改变了外貌和身形,连带着沈绛仙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气势都一并赋予了他,让他走起这种极具压迫感的女王步来,竟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大小姐,现在的时间是凌晨一点一十五分。”
女性总管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用恰到好处的声音进行着极其专业的汇报。
“距离本次高规格私密展会的内层核心展区正式开放,还有四十五分钟。”
“为了保证您的绝对隐私和极致体验,我们并没有将您的座驾安排在外层或中层的普通 VIP通道,而是直接开启了连接这座零号专属休息行宫的最高密道。”
女性总管伸出手,指引着宁梧来到那扇雕花巨门前。
两名负责警戒的七阶守卫立刻悄无声息地将大门向两侧推开。
“考虑到您旅途劳顿,又刚刚处理完城内的繁杂事务。”
“我们为您准备了这座规格等同于帝都沈家总部的临时行宫。”
“在展会正式开始之前,请您在此稍作歇息。”
“这里的安保级别是整个地下堡垒中最高的,由大阵的核心阵眼直接供能,即便是外围发生了足以摧毁乾云城的暴乱,这里也能安然无恙。”
宁梧跨过门槛,走进了这间所谓的休息室。
饶是他今天已经见识过沈家庄园的奢华,此刻也是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这群万恶的封建资本家。
这哪里是休息室!
这根本就是一个微缩版的皇家园林!
足足有上千平米的巨大空间内,不仅有假山流水,甚至连那流水,都是由极其珍贵的低阶疗愈型灵液汇聚而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让人闻一口就觉得经脉舒畅,精神百倍的淡淡异香。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套呈现出诡异紫黑色的宽大皮质环形沙发。
“那是九阶深渊魔龙的腹部软皮,具有绝对恒温和自适应按摩的效果......”
宁梧脑海中闪过来自他锻造师的技能鉴定反馈。
“大小姐。”
女性总管引导宁梧在那张价值无法估量的沙发上落座,随后一挥手。
几名容貌秀丽,身姿婀娜的侍女立刻上前。
她们悄无声息地在宁梧面前那张由整块万年寒冰髓雕刻而成的茶几上,摆放上了一套造型古朴的玉质茶具。
其中一名侍女手法极其优美,宛如舞蹈一般,开始用某种冒着七彩氤氲之气的水为宁梧烹茶。
“这是用昆仑雪山绝顶处采集的极光雪莲,辅以百年凝结一滴的地心钟乳为您烹制的安神茶。”
女性总管站在一旁,轻声细语地介绍道:
“在您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容属下为您简要汇报一下稍后的展会流程和交易规则。”
宁梧靠在那张深渊魔龙皮沙发上,慵懒地将沈绛仙一双修长的美腿交叠在一起。
他微微闭着眼睛,用一只手撑着太阳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狂妄地敲击着。
“说。”
极其简短的一个字,却将不耐烦与高不可攀演绎得淋漓尽致。
女性总管立刻低头,专业地开始汇报道:
“回大小姐。本次联合展会,外层和中层的交易已经于两个小时前开始。”
“那是普通世家和财阀之间的资源互换,无论是品质还是规格,自然都入不了您的法眼。”
“这也是我们没有向您提报的原因,以免那些凡俗之物脏了您的眼睛。”
“我们真正要关注的,是凌晨两点准时开启的内层核心界。”
“届时参与的各方顶级霸主,都会拿出他们压箱底的,甚至是足以作为家族传承根基的绝世材料,上古图纸,或者某条尚未开采的微型灵脉产出权,来进行等价交换。”
“为了体现对沈家的绝对尊崇,也因为本次展会沈家是最大的资源提供方。”
女性总管从宽大的袖口中,极其郑重地取出了一块呈现出混沌之色,表面没有任何数字和刻度,只有一团星云在其中缓缓旋转的晶体卡片。
她双手捧着这块晶体卡片,将其轻轻地放置在宁梧面前的寒冰髓茶几上。
“这是仅为您一人准备的黑卡。”
“只要是在今晚展会上出现的东西,无论它属于哪家门阀,无论它是什么属性,什么品阶的绝世孤品。”
“只要您看上了,您只需要出示这极权黑卡。”
“不需要竞价,不需要等待评估,更不需要拿出等价的物品去交换。”
“我们将直接强行切断交易流程,将您指定的物品打包送到您的面前!”
“至于后续的补偿和所谓的差价,自然会由我们这帮下人去和那些家族交涉。”
听到这里。
原本还在闭目养神,装出一副高冷模样的宁梧,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漏跳了半拍。
他之前虽然预想过沈绛仙的权限会很大,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大到了这种完全不讲道理,近乎于明抢的地步!
“嗯......”
宁梧缓缓睁开眼睛,端起那杯散发着七彩氤氲之气的极光雪莲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喉,一股极其纯净,清凉且蕴含着庞大生机的灵力瞬间散入身体,让他因为之前战斗而有些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安排得还算勉强过得去。”
宁梧用那慵懒且傲慢的声线,给出了一个并不算夸奖的评价。
“本小姐今晚倒是真想看看,这帮平日里藏着掖着的老东西们,在这个节骨眼上,到底能掏出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破烂来。”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算了,这里闷得慌,我出去散散步,你们不用跟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