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藏峰很震惊,他是真的没有想到大理寺卿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么蠢的话来。
这个大理寺是没人了吧,怎么让他当上大理寺卿了?
藏锋:“杨大人,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沈娘子是无辜的,你要她招认什么?”
大理寺卿闻言,还看了陆藏峰一眼,觉得他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眼下跟着萧渡一起到了这里的“陆副将”,只有陆藏峰一个,他当然也能猜到那些帮沈棠溪挡鸡蛋的护卫,应当都是陆藏峰的人。
眼下靖安王都亲自来审案了,明显是为了与康平王的交情,陆藏峰竟然还没冷静下来。
还在维护沈棠溪呢!
他开口道:“陆副将,这沈娘子是不是冤枉的,旁人不知道,下官还能不知道吗?殿下您说是吗?”
说着,他看向萧渡的眼神,充满了谄媚与讨好。
陆藏峰见他到了这个时候还在犯蠢,只觉得这个人是没救了,他当然也没心思再救,随他去吧。
萧渡冷笑了一声,瞧着边上那张叫沈棠溪认供的纸。
盯着大理寺卿问道:“你知道?杨大人,不如本王也将你捆上刑架,审一审你。看你到底是被谁收买了,才会如此办案?”
大理寺卿就是再蠢,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对了。
心跳骤然变得很快,感觉心脏像是被人划开了一个口子,简直要漏风一般:“殿下,下官,下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靖安王此来,并不是为了康平王不成?
还当真是因为,陆藏峰在萧渡的眼里,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靖安王其实是为了自己的副将来出头的?
想到这里,他立刻见风使舵地道:“殿下,您这么一提醒,下官也确实觉得,这个案子还有些疑点。”
“下官或许当真是冤枉沈娘子了。”
“下官一会儿去将那些刺客都提出来,再好好问一问,到底是谁给了他们胆子,在大理寺对着下官胡言乱语!”
说完了之后,见萧渡没出声。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眼萧渡的表情。
却对上了一双满是戾气的眼,萧渡此刻的语气更是寒凉:“那你还在等什么?等本王请你?”
大理寺卿立刻哆嗦道:“下官不敢,下官这就去!”
说完之后,他立刻吩咐了狱卒,去把那些刺客,都拖到这跟前了。
那些刺客也是懵了,他们以为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就等着过段时间,有贵人派人来将他们捞出去就是了。
怎么又被提审了?
眼神落到了萧渡身上,看着那个俊美得过分,气势还十分惊人的男人,他们心里没来由地有些恐慌。
他们其实也算得上是刀口舔血的人了,可瞧着此人还是觉得,身上的杀伐之气,远远不及对方。
萧渡坐在了边上,并不出声。
大理寺卿明白,这是要亲自看自己审案的意思了。
他这会儿也不敢轻忽,到了那些刺客跟前,开口问道:“说吧,是谁叫你们诬陷沈娘子的!”
刺客们连忙道:“没有,的确是她指使的……”
说着,他们的手,也指向了沈棠溪。
大理寺卿:“还敢胡言乱语?来人,给本官用刑,看他们招不招!”
刺客们隐约觉得情况不对了。
一开始有人来收买他们的时候,都说了,即便是入狱了,应当也是不会有人对他们用刑的,叫他们只管放心就是。
可是现在……
烧红的烙铁靠近他们的时候。
萧渡的眼神看向了沈棠溪,沉声道:“如果害怕,就先出去!”
沈棠溪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对自己,竟然能体贴到如此程度。
陆藏峰也立刻上前来,开口道:“沈娘子,接下来的场面会很血腥,我带你到外头等一会儿!”
沈棠溪对看着别人受刑也没什么兴趣。
担心当真将自己恶心到了,吃不下饭,或是睡不着觉。
便点点头,先与藏锋出去了。
大理寺卿悄悄看了一眼,在他眼里萧渡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定然不可能对沈棠溪有兴趣。
于是越发地觉得,果然是陆藏峰喜欢沈棠溪,否则怎么会如此体贴,还要陪着她出去等呢!
靖安王对自己的副将也太好了,居然为了藏锋,连康平王都敢得罪。
他硬着头皮,将那些刺客都审问了一通。
各种刑罚,都不含糊地往他们身上招呼。
终于有人受不住了。
招供了:“我说,我说!我们是被人收买了!”
“灯会那天,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银钱,叫我们假装刺客,假作刺杀清河郡主和裴家三郎。”
“等我们被抓了之后,便供出沈棠溪来,说是她收买的我们。”
“来人还给我们看了沈棠溪的画像,所以我们一眼就能认出来她……”
那个时候,萧毓秀还是郡主,所以他的称呼依旧还是清河郡主。
大理寺卿:“收买你们的是谁!”
他现在已经开始流冷汗了,不停地擦拭着额角的汗珠,他很是担心这些人,把康平王或是萧毓秀给供出来。
到时候自己可就麻烦了。
好在,刺客只是说:“我们不认识,只知晓应当是个大户人家的婢女,身上穿的料子都是不凡。”
“她给的银子多,不准我们问主家的身份,所以我们没有问。”
“那个婢女还与我们说了,等我们下狱之后,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捞我们出去!”
“早知道下狱之后,还要被毒打,我们根本不会接这桩生意!”
他说的其实是真心话。
如果只是叫他们杀人,倒也没什么,可不是叫他们杀人,而是叫他们假作杀人,然后被抓,再供出沈棠溪来……
一开始他们就犹豫了接不接。
担心下狱之后会获罪,这辈子都出不来了。
还不是那婢女许诺了一大堆,黄金又实在是诱人,他们才接了?
大理寺卿:“可有那婢女的画像?”
刺客:“没有,她是蒙面来的!我们也不知晓她长什么模样,只抱来了一箱金子给我们,金子还在我们的住处!”
大理寺卿:“那就说说,那名婢女是什么体型,将之画下来!”
说着,他也吩咐人过来画像。
随后回头看向萧渡,颤巍巍地道:“殿下,如此看来,沈娘子的确是冤枉的,下官这就遣人送她回去!”
萧渡瞧着他:“一句她是冤枉的,送她回去就算了?本王来的时候,杨大人你可是威风得很,正在叫人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