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玻璃渣和药粉都被扫干净。
  “是自己从酒店回来的?”薄晏州问。
  “夫人叫人把我带回来的,之前在酒店碰上秦妄,他帮忙送我去了医院。”
  颜昭没撒谎。
  这些事一查就查出来了,遮遮掩掩反倒像做了亏心事。
  但秦妄这个名字最近出现在薄晏州面前的频率属实有点儿高了。
  她提前想好了一个说辞,只等着他开口发难。
  可薄晏州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多亏了他这次帮你,我明天让人准备一份谢礼,送去秦家。”
  颜昭还等着。
  没等到下文。
  愣住。
  这就......完了?
  什么情况???
  以薄晏州的小心眼,以前碰上这种事,不跟她拉扯八百回合不算完。
  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薄晏州出去了一趟,拿来一盒还没拆封的药膏,回到床边,给颜昭涂药。
  手臂上还好,膝盖上的擦伤要严重些。
  颜昭睡裙的裙摆被推上去,他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腿横搭在自己腿上,低头去处理伤口。
  他的手凉,药膏也凉,两重凉意叠在一起落到皮肤上,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疼不疼?”
  颜昭不知道他问的是从二楼跳下来疼不疼,还是上药疼不疼。
  “不疼。”
  其实还是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装娇卖惨她很拿手,可每次碰上这种真的受伤受疼的时候,她又不喜欢对他示弱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门把手被人从外头拧动。
  颜昭吓了一跳,赶紧推薄晏州。
  薄夫人一进门,就看到颜昭靠着枕头,薄晏州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两人之间隔着一米多的距离。
  屋里淡淡的药膏气味。
  “晏州?你怎么会在这儿?”
  薄夫人目光在房间里打了个转,看向自己儿子。
  直觉哪里不对劲。
  可看起来一切都正常。
  “听说祁聿年在洛莞生日会上施暴,我过来问一下情况。”
  薄夫人听见这件事脸色就不好。
  “你说话留点余地。”
  她眉心拢起来,“祁总我也是见过的,很斯文一个人,不至于做这种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颜昭这孩子没分寸冲撞了人家,或许中间有什么误会,我明天亲自联系祁家,把来龙去脉问清楚。”
  薄晏州嗤笑,“您这么信任祁聿年的人品,收他做干儿子算了,比姻亲还要亲近一层。”
  薄夫人脸色倏地一沉。
  “我没有别的意思,您别放心上。"
  薄晏州接着说,“只是出了这件事,婚事就不好办了,薄家想维护和祁家的关系,得另外想个法子。”
  薄夫人听他关心的是正事,表情才稍稍松了一分。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让人压下来了,不会有外人知道,说到底不过是一点小误会,让颜昭去诚心道个歉,祁家看在咱们薄家的面子上,也不会多计较,婚事还是按原来的计划走。”
  薄晏州没接话。
  “行了,你既然提前回来了,好好陪陪小洛,祁家这些事用不着你操心。”
  薄夫人说着,视线移向颜昭,严厉了几分。
  “颜昭,你也不小了,晏州虽然照顾你,但你们终究不是血亲,大半夜在房间里关门独处,不成体统,被佣人看见了,说出去的话难听得很。”
  颜昭没说话,薄晏州笑了声。
  “祁聿年下药强J这种违法乱纪的事都能压住,一点点捕风捉影的流言,能掀起什么波澜。”
  漫不经心的态度。
  薄夫人怀疑儿子拿话点她。
  没有证据。
  “你少跟我贫嘴,你们两个不是小孩了,得有规矩,尤其是颜昭,你一个姑娘家,要自重自爱。”
  颜昭低眉顺眼答应了。
  薄晏州什么都没说,站起来,顺手把床边的药膏往枕头上一丢。
  “自己记得把药上了。”
  薄夫人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脑子里莫名浮起洛莞离开前说的那几句话......
  她也不确定洛莞是随口说说,还是话里有话。
  心里被那几句话搅的有些乱,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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