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林默接到方政的电话。
“小林，省委常委会通过了。王涛同志任青北市代市长。正式文件这两天就下。”
林默心里一喜：“老板，太好了！”
“是好消息。但王涛这个市长，不好当。”方政的语气很平静。
“青北市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陈海生留下的烂摊子，够他收拾一阵子。你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老板，我会跟他说的。”
挂了电话，林默立刻给王涛打了过去。
“恭喜王市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王涛的声音有些发涩：“小林，谢谢你。”
“王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是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不会有今天。”
林默心里一暖：“王哥，你别这么说。是你自己干得好，而且，我也没帮你什么。”
王涛笑了：“行了，别互相吹捧了。等正式文件下来，我请你喝酒。”
“好。”
下午，省委组织部的文件正式下发。
王涛同志任青北市代市长。
消息传到青北市，市政府大楼里一片沸腾。
有人真心为他高兴，有人假装为他高兴，还有人心里酸溜溜的，但脸上还是堆着笑。
这就是官场。
王涛当天下午召开了市政府全体会议，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他在会上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成绩属于过去，未来任重道远。”
第二句：“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才能胜利。”
第三句：“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事。”
三句话，每一句都有分量。
散会后，王涛回到办公室，给林默打了个电话。
“小林，晚上下班，我请你喝酒。”
林默笑了：“王哥，你在青北市，我在省城，怎么喝？”
“视频喝。咱哥俩，隔着屏幕也要碰一杯。”
林默心里一暖：“好。”
晚上，两人打开视频，隔着屏幕碰了一杯。
王涛喝的是白酒，林默喝的是茶。
“王哥，你少喝点。明天还要上班。”
“没事，今天高兴。”王涛放下酒杯，看着他，“小林，你说，陈海生要是知道我今天当上市长，会怎么想？”
林默想了想，说：“他应该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贪了那么多钱，后悔得罪了那么多人，后悔没有早点收手。”
王涛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是啊。后悔。但后悔有什么用？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王涛说起他的工作打算。
他想先抓财政，把陈海生留下的窟窿填上。
再抓项目，把那些烂尾的工程收拾完。
最后抓干部队伍，把那些不干事的人调整下去。
林默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王涛在办公厅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是个老好人，谁也不得罪。
但到了地方上，他才真正展现出自己的能力。
有思路，有办法，也有魄力。
“王哥，你变了。”林默说。
王涛一愣：“哪变了？”
“以前在办公厅，你总是笑眯眯的，谁都不得罪。现在你说话做事，有了锋芒。”
王涛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因为在办公厅的时候，我只是个传声筒。领导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市长，要对几百万人负责。该硬的时候，必须硬。”
两人又碰了一杯。
挂了视频，林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王涛当上市长了。
青北市的问题，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主持大局的人。
那些烂尾的项目，那些被挪用的资金，那些被耽误的民生，终于有人去收拾了。
林默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涛的路还很长，青北市的问题还很多。
而他，也会继续走自己的路。
方政的秘书，政研室主任，省纪委的编外干将。
这些身份，让他站在了权力的中心，也让他成为了众矢之的。
有人想拉拢他，有人想利用他，有人想打倒他。
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
周一上午，林默刚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叶蓁蓁的电话。
“林默，周末有空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林默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周六婚礼。在青北市。想请你来。”
林默沉默了两秒。
叶蓁蓁要结婚了，他知道。
但收到邀请，还是让他心里有些复杂。
“好。地址发给我。”
“嗯。”叶蓁蓁顿了顿，“林默，你能带雨晴一起来吗？我想见见她。”
林默又愣了一下：“好。”
挂了电话，林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阳光。
叶蓁蓁想见徐雨晴，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
晚上，林默去了徐雨晴家。
她正在厨房做饭，见他来了，探出头笑了笑：“马上好，你先坐。”
林默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雨晴，周六有个婚礼，你陪我一起去吧。”
徐雨晴端着菜走出来：“谁的婚礼？”
“叶蓁蓁的。”
徐雨晴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把菜放在桌上：“就是那个……你大学同学？”
“嗯。”
徐雨晴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笑了笑：“好。我去。”
林默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雨晴，如果你不想去……”
“我想去。”徐雨晴打断他，“她是你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林默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默默地吃完饭，收拾了碗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徐雨晴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
“林哥，”她忽然说，“叶蓁蓁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默想了想，说：“很优秀。大学的时候，她是我们系的系花，学习好，人缘好，追她的人很多。
但她……她选泽了追我。”
徐雨晴沉默了几秒：“那你为什么没跟她在一起？”
“因为那时候我要考研，没时间谈恋爱。”林默顿了顿，“而且，我觉得我配不上她。”
徐雨晴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会配不上她？”
林默笑了：“那时候的我，什么都没有。农村出来的穷学生，穿的用的都是最便宜的。她家是做生意的，有钱有势。我觉得我们不是一路人。”
徐雨晴低下头，轻声说：“那现在呢？现在你觉得你们是一路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