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蛮野一拳震退叶红鱼,狞笑道:“和我对战还敢分神?找死!”
他根本不给喘息之机,对左右暴喝:“杀了她们!”
两名亲卫脸色煞白。
圆脸少女眼中尽是绝望。
瞬息之间,已是死地…
就在那蛮族巨足裹挟风雷,朝着她头颅践踏而下时。
嗤!
一道乌黑剑光,毫无征兆地割裂空气,如切瓜砍菜,将那粗壮的小腿齐踝斩断。
“呃啊!”
蛮族修士惨嚎刚起,身后虚空涟漪荡漾。秦尘身形如鬼魅般凝实,反手一剑,自后颈刺入,剑尖透喉而出。
手腕一拧,头颅滚落。
紧接着,秦尘体内一缕无形波动激射而出。
另一名蛮修眉心骤然出现一点血痕,眼中神采瞬间涣散,仰面倒地。
直至此刻,蛮野才堪堪回神,然而秦尘右脚已猛然踏下。
轰隆隆!
地面崩裂,数十根玄黄色藤蔓破土而出,粗如成人手臂,蟒蛇般缠上蛮野双腿,尖刺扎入皮肉,疯狂吞噬气血。
“什么鬼东西?!”蛮野骇然,体内蛮神血脉正要爆发。
嗡!
头顶金光大盛,一股令人窒息的地器威压轰然降临!
金龙环化作一道金虹,精准套住他粗壮的脖颈。
“紧。”秦尘淡淡开口,如阎王勾魂。
“咯…咯咯…”蛮野双目暴凸,双手拼命撕扯颈间金环,面庞涨成紫黑,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之声。
砰!
头颅被硬生生勒断,滚落在地,脸上还凝固着无边的惊骇。
从秦尘现身,到三名筑基后期蛮修尽数伏诛,不过三次呼吸。
场中一片死寂。
圆脸亲卫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冷脸亲卫嘴巴长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叶红鱼以枪撑地,肩头衣衫已被鲜血浸透,她却浑然不觉,一双美眸死死盯着那道收剑而立的青衫身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蛮野…功勋榜前二十的强者,筑基后期中的佼佼者,即便是她全力攻击都不一定打赢的高手…竟被同境修士,如杀鸡屠狗般,一招瞬杀?!
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想起之前,玉副统领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此子若真是可造之材,或可…成为对付‘蛮女’的一枚奇兵。”
当时她只当是上司对新人惯有的勉励之词。
现在看来…
是她眼界太浅了。
秦尘对众人的震撼视若无睹,袖袍一卷,三具残尸收入御兽袋。
腰侧悬挂的玄铁功勋牌微光一闪,其上数字瞬间跳动——从0变为180。
斩杀筑基后期蛮修,每人可得20点功勋。
三人便是60点。
余下120点,乃是继承自蛮野——按照铁律,击杀敌方修士,可掠夺其生前一半功勋。
这意味着,蛮野个人功勋至少超过两百点,手上沾染的同阶性命,不下十人。
要是此人击杀的是筑基后期或初期,那死在他手上的修士,足有数十位,妥妥的杀神。
如此人物,在秦尘面前,却走不过一招。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
秦尘将残尸喂了炎狼王,取下三人储物戒。
金龙环乌光流转,顺势套回手腕,隐没于袖中。
“这是…血屠的‘金龙环’?”叶红鱼瞳孔骤缩,心底寒意更甚。
血屠也死了?
从秦尘离营至今,才过去多久?
此子不仅实力恐怖,行事更是狠绝果厉,雷厉风行。
“叶队长,”秦尘转身,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伤势如何?”
叶红鱼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站直,肩头伤口被牵动,传来刺痛,却不及她心中震动之万一。
她深吸一口气,抱拳道:“多谢…师兄救命之恩。”
“师兄?!”
两名亲卫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队长。
军队之中,等级森严。
叶红鱼是谁?
玄道宗十大主峰之一——玉衡峰,的真传核心。
是玄玉军第八队队长,筑基后期中的翘楚。
身份、地位、实力,无不是她们仰望的存在!
而眼前这青衫男子,不过是普通山峰的内门弟子,修为同为筑基后期,凭什么被队长尊称为“师兄”?
那冷脸亲卫心直口快,虽感激秦尘救命之恩,却更觉此举辱没了队长身份,急声道:“队长!他虽救了我们,但您何等身份,怎能…”
“住口!”
叶红鱼骤然打断,声音冰冷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她转向秦尘,竟是郑重地再次抱拳,微微躬身:“手下口无择言,是我管教不严。还请师兄见谅。”
姿态放得极低。
她心中念头急转:
此子实力深不可测,手段酷烈,行事毫无顾忌,更有可能是某位古老存在夺舍重修。这等人物,心性难测,杀人如饮水,岂是她手下这两个丫头能置喙的?
秦尘目光扫过三女,最后落在叶红鱼苍白却难掩绝色的脸庞上,淡淡道:“即是如此,让她们先回吧。前方凶险,筑基中期,徒增累赘。”
话音平淡,却字字如刀。
反正又不是自己的兵,没必要留情。
叶红鱼几乎没有犹豫,直接下令:“天妖森林深处,非你二人所能涉足。立刻回营!”
“队长!”两人大急,那冷脸亲卫更是脱口而出:“您伤势不轻,独自与…与这位师兄同行,万一有人…有人觊觎您的…对您图谋不轨…”
她说着,警惕而不善地瞥了秦尘一眼。
图谋不轨?
叶红鱼闻言,娇躯不易察觉地轻轻一颤。
刹那间,不久前营帐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氤氲水汽,湿漉漉贴身的单衣,骤然闯入的陌生男子,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
脸颊之上浮现一抹极淡的红晕,又迅速被她强压下去。
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异样,混杂着之前被他实力震撼的悸动。
“放肆!”叶红鱼声音更冷,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再敢妄言,军法处置!立刻,回去!”
“属下,遵命。”两人脸色惨白,不敢再言。
“等等。”秦尘忽然开口。
两女脚步一顿。
秦尘轻轻摩挲着腕上微凉的金龙环,语气听不出喜怒:“回去后,给叶昊带句话。”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让他,安分点。”
叶昊?
血屠的金龙环?
叶红鱼心思何等玲珑,瞬间将一切串联起来。
血屠之死,果然与叶昊那蠢货有关!
他竟然敢暗中招惹这等煞星?
简直不知死活!
她眼中寒光一闪,再无半分犹豫,翻手掷出一枚刻字的玄铁令牌,斩钉截铁道:“持我手令,回营之后,即刻将叶昊羁押,严加看管,待我回营再行处置!”
“啊?”两名亲卫彻底懵了。
羁押叶昊?
那可是队长的族弟,在营中颇有…
“需要我再说第二遍?”叶红鱼语气森然。
“不敢!属下领命!”二人接过令牌,不敢多问,匆匆离去。
待她们身影彻底消失在密林深处,此地便只剩下秦尘与叶红鱼二人。
风声掠过林梢,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叶红鱼缓缓转身,面向秦尘。
她看着眼前青衫染尘、神色平静的男子,看着他腕上那枚曾属于凶人‘血屠’的金色圆环,感受着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凌厉剑意与淡淡杀机。
先前种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因湿身而起的羞恼、对其‘炉鼎身份’的淡淡轻视…
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她贝齿轻咬下唇,旋即松开,抬起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亮的美眸,望向秦尘。
声音不再冰冷威严,反而带着一丝清晰的恳切:“师兄。”
“天妖果所在,必是龙潭虎穴。纵是筑基后期,独行亦如履薄冰。”
“叶红鱼,可否恳请与师兄…结伴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