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盯着这一幕。
苏晚晴的右眼皮跳了四下。她回忆了一下,上次跳四下还是发现李振东贪污的那天。
柳如烟把手里的财报捏出了褶子。
江映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谁都能听见的低语:“……半个月。”
这两个字信息量比她写过的任何一篇深度报道都大。
陈凡套上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锁骨和胸肌上线。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嘴角动了动。
“想我没?”
没人回答。
三秒后,苏晚晴开口了。语气平稳得像在念季度财报:“伤好了?”
“好了。”
“左臂呢?”
陈凡抬起左手,五指握拳再松开,骨节发出清脆的咔咔声。暗金色的罡气在指缝间一闪而过。
“比原来好使。”
苏晚晴点了点头,目光越过陈凡的肩膀,落在身后的沈曼脸上。
沈曼迎上她的视线,下巴抬得更高了,冷淡得像一尊冰雕。
但她站的位置——距离陈凡后背不超过二十公分——出卖了一切。
苏晚晴收回视线,嘴角弯了弯。那个弯度在商场上代表“我已经把你的底牌看穿了”。
走廊另一端。
断水流靠在消防栓旁边,独臂抱刀,一直盯着陈凡。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境界——还是半步宗师巅峰,没有突破。但体内那股真气的质感完全变了。半个月前的混沌真气是滚烫的岩浆,狂暴但有迹可循。现在?像一潭看不见底的黑水。表面平静,你却知道底下淹死过不知道多少东西。
断水流是中期宗师。
此刻,他面对这个还没迈入宗师门槛的年轻人,后颈汗毛居然炸了一瞬。
这小子……在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
断水流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沈曼。
哦,好像也不用问了。
就在众人还没缓过神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军靴踩水泥地的脆响。
楚清寒走过来。
换了一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军装,腰间别着军刀,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嘴唇颜色淡粉——十五天前还是紫青色,陈凡那一夜的治疗效果持续到了现在。
她的脸色不太好。
不是身体不好。是另一种不好。那种“我有一个坏消息但又不得不说”的不好。
楚清寒走到陈凡面前,立正,从军装内袋里抽出一张东西。
请柬。
纯金箔封面,错金字体,右下角烫着宋家的族徽。整张请柬散发着一股铜臭味儿和傲慢,跟宋家的行事风格高度统一。
陈凡单手接过来翻开。
打印得很精美。措辞更精美。
“谨邀各界贤达莅临'东海资源重整暨新格局发布会'——”请柬上写道,“宋氏将于今晚八时在省城帝景国际酒店宴会厅主持公道,就已故之陈凡留下的东海权力真空进行合理分配。”
已故之陈凡。
陈凡把这四个字读了两遍,笑了。
继续往下看。
“届时将对'原陈凡附属势力'之核心资产进行公开裁定,包括但不限于——”
“苏氏集团全部股权转让。”
“柳氏药材全线并购。”
“秦家中药科研团队打包收编。”
最后一行字体加粗加红,像怕人看不见一样——
“另设特别环节:陈凡名下两名要员苏晚晴、柳如烟将作为'战利品'由与会代表竞拍。起拍价一元。”
一元。
一块钱。
陈凡把请柬合上了。
走廊里的温度没变,空调还在正常运转。但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省城帝豪大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