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陈的!你废了宋少的表弟王腾,这笔账宋少记得清清楚楚!省城的大人物马上就要带人南下,将你碎尸万段!”
手指又转向唐紫月和苏晚晴。
“识相的,现在就跪下磕头,把商会会长的位置让出来!再把你身边这两个极品货色送到宋少的床上——”
“说不定宋少一高兴,还能留你个全尸!”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偌大的会议室里,连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都变得刺耳。
苏天雄看吴德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愤怒。
是在看一具还没来得及躺平的尸体。
唐紫月手里正在剥的一颗葡萄,被她五指一攥,皮肉迸裂,汁水从指缝间滴落在紫檀木桌面上。
她没出声。
但九幽媚体的杀气已经像实质化的冷风一样弥漫开来。
腰间的尼泊尔军刀无声滑入掌心,刀鞘上的铜扣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
苏晚晴的反应截然不同。
她甚至没看吴德一眼。
只是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反而更深了。
宋缺?
那个昨晚被陈凡一根手指头废掉全身修为,然后像袋垃圾一样从皇后会所三十八楼扔下去的东西?
这位吴总的消息来源,怕不是还在用拨号上网。
“老板。”唐紫月贴到陈凡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却透着刺骨的寒意,“要不要我把他舌头割了?”
陈凡伸手拍了拍她紧绷的大腿,示意她稍安。
他姿势都没换,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看着还在那头慷慨激昂、手舞足蹈的吴德,陈凡叹了口气。
真诚的叹气。
带着一种看蠢货赴死时的惋惜。
“吴总啊吴总。”
陈凡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整条长桌瞬间安静。
“你主子宋缺,昨晚在皇后会所玩空中飞人的时候……没给你发条微信报平安?”
吴德的声音卡住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陈凡把烟头摁进水晶烟灰缸里,拧了半圈,碾灭。
“三十八楼。”
“没降落伞。”
“脸先着地。”
陈凡抬起眼皮,看着吴德因为震惊而僵住的胖脸。
“估计现在法医正拿小铲子往骨灰盒里铲呢。你身为他最忠心的狗,不去殡仪馆守灵披麻戴孝,跑我这儿来抢地盘?”
全场哗然。
那几个刚才还在暗中动摇的中间派族长,瞳孔同时收缩。
宋缺……死了?
省城宋家嫡系长孙,身边带着两个先天高手贴身保护的宋缺,被人从三十八楼扔了下去?
目光重新汇聚到主位上那个年轻人身上。
这一次,动摇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浸透骨髓的恐惧。
吴德的脸色在三秒内经历了从红到白再到青的完整色谱变化。
但他还在嘴硬。
或者说,他已经不敢不嘴硬了。
骑虎难下。
“不……不可能!你少在这儿虚张声势!”
吴德的嗓音已经在发抖了,但嘴巴还在惯性输出。
“宋少身边有两个先天高手!就凭你——”
他没说完。
因为陈凡已经没兴趣听了。
没有起身。
没有抬手。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
陈凡只是用右手食指,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咚。
就一下。
一道金色的气劲,贴着桌面飙射而出。
肉眼完全捕捉不到。
速度快到桌面上那些矿泉水瓶、文件夹、茶杯,纹丝未动——气劲从它们之间穿过的时候,空气甚至来不及产生震荡。
先天七层。
混沌气劲。
比高压水刀锋利一百倍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