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夜市摆地摊的赤脚医生,靠着苏晚晴那个老女人的裙带关系爬上来,也敢在东海市称王称霸?”
谢天豪把毛巾往地上一摔,恶狠狠地骂娘。
“苏天雄那个老东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居然去捧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老子后天七层的修为,捏死这姓陈的,比捏死一条臭虫还容易!等到了游轮上,老子非打断他的四肢,让他跪在甲板上给我把鞋底舔干净!”
客厅另一侧的纯手工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与谢天豪画风截然相反的男人。
王家继承人,王腾。
他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纯白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端着一杯醒好的罗曼尼康帝。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斯文败类的精英气质。
听到谢天豪的无能狂怒,王腾轻轻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漂亮的弧度。
“天豪兄,格局小了。”
王腾抿了一口红酒,声音温和,却让人听得浑身发冷。
“现在的社会,打打杀杀那是底层混混才干的粗活。对付陈凡这种刚冒头的泥腿子,直接弄死他,太便宜他了,也会落人口实。”
谢天豪走到吧台前,抓起一瓶伏特加直接对瓶吹了半口,没好气地瞪着眼:“那你有什么高见?难不成请他上船喝茶聊天?”
王腾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抵在下巴处,镜片后闪过一道阴毒的光芒。
“爬得越高,摔得越惨。他现在不是顶着个‘神医’的名头,被苏家和秦家当成神仙一样供着吗?”
王腾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表情。
“我就要在全东海名流的面前,亲手撕下他那层伪善的皮。我给他准备了一份特别的大礼。一份……能让他身败名裂,被千夫所指,最后像条野狗一样被赶出东海的大礼。”
谢天豪来了兴致,凑过去压低声音:
“什么大礼?你小子又憋什么坏水了?”
东海市国际邮轮母港。
“皇家一号”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这艘造价十几个小目标的巨型游轮,通体亮着奢靡的霓虹灯,活像个趴在海面上的销金窟。
登船通道外,早就成了东海市顶级富二代的豪车车展。
保时捷911、法拉利拉法、劳斯莱斯幻影排成一字长蛇阵。
西装革履的公子哥们端着香槟,搂着网红脸女伴,互相吹捧着刚谈下的几千万项目。
……
这帮人正聊得火热,一辆黑色的别克GL8商务车慢吞吞地拐进VIP通道。
全场静音。
富二代们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看傻子一样盯着这辆落地价撑死三十万的买菜车。
“这谁家保姆出来买菜迷路了?”
“保安干什么吃的?要饭的都能往VIP通道放?”
嘲讽声四起。
人群中,今晚的主办方之一谢天豪,正抱着膀子站在登船口冷笑。
谢天豪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高定西装,领口敞开,故意露出里面那条大金链子和结实的胸肌。
他特意吩咐过保安,只要陈凡那小子的车一到,先拦下来查半个小时请柬,查完再搜身,主打一个精神羞辱。
结果陈凡连辆像样的跑车都没借,直接开个破商务车就来了。
谢天豪乐了。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准备干活。”
谢天豪冲旁边的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