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乐了。
哟呵，都这个时候了，还嘴硬呢？
“想赖账？”
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行啊，也不是不行。”
刘克明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我这个人呢，一向很民主，喜欢给人选择的机会。”
陈凡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说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项。”
“A：立刻，马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磕三个响头，大喊三声‘我刘克明是傻逼，中医牛逼’。”
“B……”陈凡顿了顿，眼神在刘克明身上那身笔挺的白大褂上扫了扫，笑得像个小恶魔，“脱光了，从这里出发，绕着你们医院住院部大楼，裸奔三圈。边跑还得边喊刚才那句话。”
“你自己选一个吧。”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憋笑，现在整个ICU外面围观的医护人员，已经彻底绷不住了。
“卧槽！这选项，绝了！”
“杀人诛心啊！不管是哪个，刘副院长的职业生涯都到头了！”
“快快快，手机拿出来，这么劲爆的场面，必须发朋友圈！”
江映雪更是两眼放光，立刻指挥摄像师：“镜头！对准刘院长的脸！给特写！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微表情！”
这可是年度最佳新闻素材啊！
《震惊！知名医院副院长竟面临裸奔与磕头两难抉择！这背后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标题她都想好了！
刘克明的脸，已经从惨白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五官扭曲在一起，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你这是在羞辱我！”
他指着陈凡，手指都在发抖。
“我堂堂市一院副院长，医学博士后！你……你这是在践踏医学的尊严！”
“我是在教你做人。”
陈凡脸上的笑容收敛，声音冷了下来。
“玩不起，就别赌。既然赌了，就得认。这是规矩。”
“你……”
刘克明还想说什么，一个清冷如冰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
“我唐家之人，说话，向来算话。”
唐紫月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覆盖着一层寒霜。
她看着刘克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刘院长，请吧。”
“否则，我唐紫月保证，明天天亮之前，你的名字，会从整个东海市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却霸道无比的气势，从她娇小的身躯里猛然爆发出来，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压在刘克明的身上。
那不是权势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强大与威严！
刘克明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了下去。他骇然地看着唐紫月，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苏醒的洪荒猛兽。
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唐紫月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有点轻，像一片雪花落在滚烫的铁板上，“滋啦”一声，却让全场的喧嚣瞬间蒸发。
那股气势，不是孤狼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也不是苏天雄那种久居上位的官威。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刻在骨子里的高贵与漠然。
仿佛一头巡视领地的雌狮，在俯瞰一群争食的土狼。
刘克明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在发软，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混迹社会半生，察言观色的本事早已炉火纯青，此刻他大脑的危险警报拉得比防空警报还响。
他知道，眼前这个清冷得不像凡人的女人，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医学尊严？
科学精神？
去他妈的！
现在是小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