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其他小说 > 普女变美:从跑龙套开始拯救内娱 > 第292章《乞姑道婆》碗儿娘娘(八)
碗儿将小鬼收服,转身走出庙门。

书生还站在门外,手里的《论语》举得高高的,像举着一面盾牌。看见碗儿出来,他长长松了口气:“碗儿姑娘,完事了?”

“一半。”碗儿说。

老张头迎上来,满脸堆笑:“姑娘,那东西……”

“没了。”

碗儿说,“以后你们这地方不会再有五通神害人了。但你记着。从今往后,不许再给他烧纸上供。没人供他,他就不会来。”

老张头连连点头,转身就往山下走。

“等一下。”

碗儿叫住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镇上那几个姑娘的家人,你去告诉他们。人已经没了,但魂魄我送走了,下辈子能投个好胎。让他们别再惦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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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了五通神,碗儿一夜之间成了整个镇子的恩人。

乡亲们热热闹闹地要立个“降五通节”,甚至张罗着给她建庙。

碗儿连忙摆手。

她只会降妖,可没有庇佑一方的本事。

在一片依依不舍的目光里,碗儿跟着商队离开了镇子。

一连走了五天,天气晴好,路上平安。

第五天傍晚,商队进了淮安府。

这是个大地方。运河从这儿穿过,南来北往的商船货船挤挤挨挨,街上车水马龙,热闹得不像话。

老张吩咐伙计们卸货、喂马、早些歇息,正准备回家,碗儿也打算辞行。

就在这时。

“老张叔!老张叔!不好了!”

一个小伙子连滚带爬冲进来,脸色煞白。

“你媳妇难产,三天了还没生下来!稳婆说不行了,家里都开始备棺材了!”

老张脸色骤变:“我媳妇难产?”

“稳婆说胎位不正,怎么也生不下来。今早开始出血了,怕是……”小子说到这儿,不敢往下说了。

老张二话不说,抬脚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碗儿,回头看了她一眼。

碗儿站在原地,眉头微皱,像是在想什么。

“姑娘,你先坐,我去去就……”老张话没说完,碗儿忽然开口了。

“带我去看看。”

老张一愣:“姑娘你会接生?”

碗儿语气平淡:“会。带我过去。”

老张看着她的眼睛,只犹豫了一瞬,便重重点了点头:“姑娘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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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张家的小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院子里站满了人,左邻右舍都来了,七嘴八舌地出主意,没一个靠谱的。一个老太太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嘴里念叨着“我的孙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正屋的门关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喊声,一声比一声弱。

稳婆从屋里出来,满头大汗,脸色难看极了。老太太扑上去抓住她的手:“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稳婆摇了摇头,把手抽回来:“张婶子,不是我不尽力,实在是……孩子横在里头,怎么都不肯出来。这都三天了,大人已经没力气了,再这么下去,怕是一尸两命。你们……早做准备吧。”

老太太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院子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碗儿拨开人群,走到正屋门口,推门就要进去。

旁边一个大婶连忙拉住她:“哎哎哎,姑娘你谁啊?里头正生孩子呢,你进去添什么乱?”

老张连忙出声:“这是我请来的高人!快都让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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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光线昏暗,窗户用布帘遮得严严实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人,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头发被汗水湿透了,一缕一缕贴在脸上。她已经没有力气喊了,只是大口大口地喘气,眼睛半睁半闭,眼神开始涣散。

床边守着两个妇人,一个在给她擦汗,一个在给她灌参汤。参汤从嘴角流出来,根本咽不下去。

碗儿走到床边,伸手按在女人的肚子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

然后她睁开眼,回头问:“有朱砂没有?”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碗儿皱了皱眉,从自己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几样东西:一沓黄纸、一支秃笔、一小包朱砂粉。

她铺开一张黄纸,咬破自己的中指,将血滴在朱砂粉里,拿起秃笔蘸了蘸,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地画了一道符。

那符画完最后一笔的瞬间,纸上的朱砂忽然亮了一下。像烧红的铁。旋即暗了下去。

“端一碗清水来。”碗儿说。

一个妇人愣了一愣,连忙去倒了一碗清水端过来。碗儿将符纸叠成一个小小的三角,放在碗里。

符纸浸入水中,却没有湿,反而像一片荷叶托在水面上,水珠在纸面滚来滚去,就是渗不进去。

碗儿端起碗,低声念了几句什么,声音很轻,听不真切。

念完,碗里的水忽然开始冒泡,像烧开了一样,咕嘟咕嘟地翻滚起来。符纸在水面上转了三圈,慢慢沉了下去,化成一缕红丝,在水中散开。

整碗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给她灌下去。”碗儿把碗递给旁边的妇人。

妇人犹豫了一下,接过碗,扶起床上女人的头,一勺一勺地把水灌进她嘴里。

这一次,参汤咽不下去,这碗水却顺顺当当地喝了个干净。

碗儿又拿出一张黄纸,飞快地画了另一道符,贴在女人的肚子上。然后她双手按上去,开始揉按。

缓缓地推、揉、按、压,力道忽轻忽重,节奏忽快忽慢。她一边按,一边嘴里念念有词,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屋里的人看呆了,谁也不敢出声。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碗儿忽然停下手,说了一句:“转过来了。”

话音刚落,床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

碗儿一把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转头对稳婆说:“准备接生。”

稳婆愣了一下,连忙上前。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声嘹亮的啼哭从屋里传出来,划破了小院上空的阴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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