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伸出了右手食指,这是他和大喜提前约定好的暗号。
大喜会意,立刻拉动绳子,屋顶上方挂着的十几袋石灰瞬间散开,四散飘落。
老太太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地面上,对头顶上方毫无防备,等她察觉到头顶上方的异样时,已经来不及了,石灰瞬间将她淋成了一个白人。
老太太被眯得什么也看不见,使出阴风爪,胡乱地挥舞着如利刃般的长指甲。
“孽种、狗杂种,你怎么就这么损呢?尽玩这些阴招,你要是个男人,就和我光明正大一战!”
随着她不断施展出阴风爪,一股腥臭味飘散在空气中。
林昊也不理会老太太,急忙对甘不鲁喊道:“甘宗主,老太婆在放毒,你快带着大喜和小雨离开。”
甘不鲁问道:“那你呢?”
林昊焦急地说道:“我自有办法对付她,你们快走,再不走万一中毒就麻烦了!”
“那你小心点!”甘不鲁不再迟疑,急忙拉着大喜和小雨快步从后门离开。
此时,老太太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疯狗,长指甲不断挥舞着,将五华宗本就破败的大厅击得一片狼藉。
林昊急忙从老太太身旁溜出大厅来到院子里,拧开水龙头,拿起橡皮水管,对着老太太一阵喷射。
老太太此时看不见,根本无法躲避,被淋成了落汤鸡。
她恨不得把林昊撕成碎片,可是又看不见,更碰不到,只能逞口舌之利破口大骂。
“你这个遭瘟的孽种,你除了会这些损招外,你还会什么?”
就在她骂得起劲之时,水和石灰发生了化学反应,冒起了白烟,白色的石灰浆沸腾了起来,温度迅速升高。
迅速升高的温度把老太太烫得大喊大叫,不断扭动着身体。
她想将身上的滚烫甩掉,可怎么也甩不掉,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烫。
“呃啊……烫死我了!”
林昊趁此机会,上前一步,一剑刺穿了老太太的丹田。
“嗤……”
老太太的丹田处瞬间漏气,犹如被戳破的轮胎一样。
“呃啊……”
丹田处传来的剧痛,让老太太再次发出了惨叫。
丹田被刺破,也就意味着失去了修为,七十多年的努力最终付之一炬。
“你这个孽种,你废了我的修为,我……我要杀了你!”
老太太嘶吼着,张牙舞爪地朝着林昊乱抓。
现在老太太已经失去了修为,只是一个普通的老奶奶了,手上的力量宛如风中残烛。
虽然这个老妖婆是自己的外婆,但林昊还是毫不留情地抬起手,连续朝着她的脸上狂扇。
“啪啪啪……”
耳光一个接连一个,扇得老太太脑袋左右摇晃。
“老妖婆,你那天打我母亲耳光,现在我替她打回来!”
随着林昊的狂扇耳光,老太太的嘴里不断飞出一颗颗老牙。
“孽种,你丧尽……天良,你不得好死,我可是你的外婆!”
林昊的耳光还在持续,丝毫没有停手的迹象。
“老妖婆,这个时候你想起是我的外婆了,当你要杀我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起来?”
最终,林昊还是停下了手。
倒不是他不忍心,而是担心老太婆死了,母亲会伤心难过。
毕竟,老妖婆再恶毒,那也是母亲的亲生母亲。
最重要的是,老妖婆已经失去了修为,而且已经被石灰严重烫伤,就算林昊不杀她,估计她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了。
林昊一把将老太太推倒在地,“老妖婆,我今天不杀你,留你半条命苟延残喘,好好忏悔你这一生所做的恶事!”
老太太趴在地上,无力爬起来,石灰滚烫的温度还在灼烧着她的身体。
但这些身体的伤痛,与失去修为的心灵重伤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这时,甘不鲁带着大喜和小雨走了过来。
甘不鲁看了一眼老太太,“林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林昊此时脸色苍白,感觉浑身无力,双腿都是软的。
他再也坚持不住,倒在了地上,剧烈地喘着粗气。
“甘宗主,我现在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如果陶家的人杀来,我是无力抵抗的,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了。”
甘不鲁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看来,我们真的要离开了!”
他留恋地看了一眼五华宗破落的院子,随后说道:“大喜,小雨,快把林先生扶起来。”
老太太趴在地上,愤恨地看着林昊离开,气得浑身颤抖,十根手指使劲地抓着地面,把自己的手指都磨出了血,拖出了十条长长的血迹。
可她此时,心中的愤怒已经麻痹了她的神经,使她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孽种,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
当老太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她睁开迷离的双眼,想起自己已经被林昊废了修为,她多么想昨天的遭遇是南柯一梦。
可是她连坐起来的力量都没有,而且浑身上下火辣辣的疼痛传来,这已经说明,昨天所发生的事情并非是梦,而是真实的。
“老太太,您醒了!”一旁的修六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老太太抬起手,看到手上到处是被烫出的水泡。
她能够想象,她的脸上肯定也是布满了水泡。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如她想象的一样,感觉是密密麻麻的水泡。
她嘴角颤抖,“修六,我现在是不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修六看了一眼老太太的脸,脸上布满了水泡,已经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随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老太太惨然一笑,“你为什么要救我回来,为什么不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修六沉默。
片刻后,老太太问道:“修六,你把纤纤和小菲叫来见我!”
“死老太婆,你要见我做什么?”就在这时,陶纤纤和陶菲走了进来。
特别是陶菲,看着老太太的眼神满是厌恶,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恭敬。
毕竟,老太太已经是个废人了,她没有必要在一个废人面前卑微。
老太太一怔,随即气得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你敢叫我老太婆,我可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