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分钟,原本三百余人的雇佣军团,便只剩聊聊十几人,孤零零地站在燃烧的车队旁。
心腹看着满地尸体,面如死灰。
莫愁反而彻底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她输了,输在轻敌,输在偏执,输在对陈耀峰实力的一无所知。
“没用了,我们输了。”莫愁推开身边的心腹,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推开车门,缓步走下车,站在燃烧的车队前,对着空旷的丛林高声喊道:“我投降!”
声音落下,丛林里的枪声瞬间停止。
王建军身着黑色作战服,从密林深处缓步走出,身后跟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精锐,枪口齐齐对准莫愁,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歪着头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语气带着玩味:“胆子倒是不小,孤身一人,就不怕我当场毙了你?”
“要杀我,你们早就动手了,不会等到现在。”莫愁抬眼迎上王建军的目光,毫无惧色。
“聪明人。”王建军笑了笑,挥手示意手下放下枪:“上车吧,我老板要见你。”
一辆黑色防弹礼车缓缓驶来,莫愁没有丝毫反抗,弯腰坐进车内。
留她一命,是陈耀峰的指令。
这位香江霸主,要亲自问清楚,D.O.A为何三番两次在他的禁区香江、濠江兴风作浪,又凭什么敢来撩拨他的虎须。
至于剩余的D.O.A成员和负隅顽抗的雇佣兵,王建军没有丝毫留情。
一阵密集的扫射过后,现场再无活口。
……
礼车一路驶入夏国总统府的别墅区,这里是陈耀峰的私人宅邸,气派恢宏,守卫森严。
莫愁刚下车,便看到了那个让她尘封十几年的身影,石一坚。
男人穿着休闲西装,站在别墅门口,眼神复杂难明,有愧疚,有心疼,有无奈,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莫愁,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莫愁笑了笑,神情淡然。
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追在石一坚身后的小女生。
十几年的尔虞我诈、血雨腥风,让她成了执掌D.O.A、代号仓井的狠辣枭雄。
反倒是石一坚,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并肩走进别墅客厅,陈耀峰正坐在真皮沙发上翻阅文件,指尖夹着一支雪茄,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枭雄气场。
他抬眼瞥了莫愁一眼,语气平淡:“来了?坐。”
莫愁落座,目光扫过站在陈耀峰身侧的石一坚,淡淡开口:“我倒是不知道,名震江湖的魔术手石一坚,竟然是陈先生的手下。”
“你只是不想知道而已。”陈耀峰放下文件,点燃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莫愁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陈耀峰的说法。
陈耀峰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如刀:“我留你一命,只为问一件事。”
“我见你应该也不是蠢货,你们D.O.A为何三番两次在香江、濠江搞事?”
莫愁端起桌上的红酒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陈先生果然霸道,直接把香江、濠江划为自己的私产了?”
“不,你说错了。”陈耀峰语气理所当然,霸气尽显:“整个东南亚,我都当做是我的地盘。”
“你有意见?”
“没问题,只是你的做派,让很多人不爽。”莫愁放下酒杯,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
“哦?”陈耀峰呵呵一笑:“谁?”
“南美毒枭、欧洲地下军火商、亚洲黑帮,各国帮派负责人,高知金融精英,还有索罗斯为首的各个基金家族。”
“这些人合在一起,有一个共同的名字,Ether Syndicate,以太会。”
“以太会?”陈耀峰眉峰微挑:“你那架空中堡垒的注册代号,就是这个名字,你也是以太会的人?”
“不错。”莫愁颇为骄傲地抬眼:“我创建的D.O.A,只是勉强能入以太会的门槛而已,以太会的势力,你想象不到有多大的!”
陈耀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玩味:“所以,我是被你们以太会集体敌视了?”
“没错。”莫愁直言不讳:“同样是地下势力,别人都在疯狂敛财、扩张势力,唯独你陈耀峰,扫毒、清黑、反洗钱,断了所有人的财路。”
“你自己不赚黑钱,还不许别人赚,整个东南亚的地下势力,都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
陈耀峰盯着莫愁的眼睛,看了片刻,忽然摇了摇头:“所以,你只是以太会丢出来试探我的棋子?”
面对莫愁说自己是地下势力的指控,陈耀峰就当没听见。
谁不知道他陈耀峰是爱国商人,慈善大王,还是香江警队宪委决策层的一员。
什么地下势力,他行得正,坐得端,见得光!
莫愁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陈先生未免太高看自己,也太低看我了。”
“我来香江、濠江,不是为了以太会,只是我自己想来。”
陈耀峰看着她眼底那抹偏执的疯狂,瞬间明白了。
这个女人早已被感性冲昏头脑,当年被石一坚辜负的恨意,化作了如今自毁式的偏执。
她不是为了以太会,不是为了权力,只是单纯地想在石一坚所在的地方,掀起一场风暴,哪怕最终粉身碎骨。
想通这一点,陈耀峰顿时失去了谈话的兴致。
他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以太会这个跨国地下组织,已经将矛头对准了他,而莫愁,只是这场交锋的开胃菜。
至于莫愁,这个潜在的致命威胁,他绝不会留。
哪怕她是石一坚的旧爱,只要敢挑衅他的权威,就必须付出代价。
陈耀峰拍了拍石一坚的肩膀,语气淡然:“人交给你了,念在多年情分,给她个体面。”
“若是你下不了手,喊手下动手即可。”
石一坚浑身一震,看着莫愁的背影,眼神黯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