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圈龙接到电话的瞬间,心脏咯噔一下,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连忙赔笑道:“没有啊陈警司,天地良心,我们大圈帮早就洗白了,手下的人都在跑物流、做建筑,踏踏实实挣钱,哪敢碰抢劫这种事?”
“洗白?”陈耀峰冷笑一声:“东九龙走廊,光丰银行的押运车,现在全香江的新闻都在播。”
“你告诉我,不是你们大圈帮干的?”
“真不是啊!”大圈龙急得快哭了:“您要是不信,您可以问大圈豹!”
“当年他卧底我们大圈帮,我们差点被端了,从那以后我就立下规矩,谁要是敢碰黄赌毒、抢劫,直接逐出帮会。”
“我的手下顶多还有几个看场子的,收点保护费,绝对没有抢劫的!”
提到大圈豹,也就是石庭长,陈耀峰的语气缓和了几分。
当年石庭长卧底大圈帮,差点将其连根拔起,大圈龙能活下来,全靠洗心革面做正当生意,这点他是知道的。
“我会问他。”陈耀峰语气依旧冰冷:“但你得给我查清楚,最近有没有零散的大圈仔跑到香江来讨生活?
他们在做什么,跟这起劫案有没有关系,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所有线索。”
“没问题!陈先生您放心,我现在就派人查,一有消息马上汇报!”大圈龙连忙答应,挂了电话后,立刻召集手下,下达了死命令。
陈耀峰随即又拨通了石庭长的电话,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不可能啊!”石庭长的声音也透着诧异:“最近过去的人员我们早就严控了,我们都做了登记,跟香江警方也有配合,不会有找死的敢私自跑去香江搞抢劫。”
“那难不成是见了鬼?”陈耀峰的脸色更黑了。
在香江,敢这么悍不畏死抢劫银行押运车的,除了大圈仔,他想不出第二拨人。
“陈先生,您别着急。”石庭长语气严肃:“不排除有人冒充大圈帮做事,我们这边会立刻排查,跟香江警方对接,有线索第一时间通知您。”
“辛苦你了。”陈耀峰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
林育添看着他阴沉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查不到头绪?”
“会查到的。”陈耀峰倒是不怎么在乎:“只要他们还在香江,就跑不了。”
“你去通知大军,让他带着情报部门全力追查,另外,联系五大社团,让他们发动所有小弟,把这伙人刮出来。”
“悬红一千万,谁能提供关键线索,我赏他一千万!”
“明白!”林育添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传达命令。
……
与此同时,东九龙警署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吕明哲的手臂被子弹擦伤,简单包扎后,就带着一身硝烟味回到了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插进头发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人质在他面前被打死,匪徒却扬长而去,这种挫败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一直信奉规矩就是规矩,可现在,规矩在穷凶极恶的匪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独处的时候,他不止一次地想过,直接冲到曹楠家里,一枪毙了这个混蛋,但理智又一次次把他拉回来。
他是警察,不能知法犯法。
办公区内,警员们都在忙碌着,盯着监控屏幕,排查着每一个可疑画面。
通过沿途的闭路电视,他们只锁定了两个劫匪的身影,一个被当场抓获,另一个趁乱逃跑。
而主犯曹楠,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吕明哲坐了一会,猛地站起身,拿起一张曹楠的照片,走到办公区中央,将照片贴在黑板上。
“曹楠,男,42岁,涉嫌五次银行抢劫,两次被起诉。”吕明哲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第一次,关键证人突然失忆,第二次,证人被车撞死,他还反告我们非法取证,让我们赔了钱。”
他指着照片上曹楠的脸,眼神锐利:“这个人,极度危险,自负、残忍,喜欢挑战警方。”
“我要他的行踪,他的同伙,他藏赃款的地方,最重要的是,我要能送上法庭的铁证!明白吗?”
“明白!”警员们齐声回应,士气被重新点燃。
吕明哲身先士卒、不畏惧危险,让他们由衷敬佩。
这年头,愿意冲在一线的上司,已经不多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吕明哲皱了皱眉,说了声进。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瞳孔骤缩,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来的人竟然是曹楠!
曹楠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手里把玩着一个证件,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仿佛不是来警署,而是来串门的。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他笑着说道:“我在街上办事,碰巧捡到了这个,不知道是哪位长官丢的。”
说着,他举起手中的证件。
那是之前参与火拼的一名警员的警员证,想必是混乱中掉落的。他故意把证件送回来,就是为了挑衅吕明哲。
吕明哲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走上前,接过警员证,声音冰冷:“谢谢。”
“不用谢,这是好市民应该做的。”曹楠得寸进尺,目光扫过办公区,看到警员们桌上都贴着他的照片,顿时笑了起来:
“没想到我这么出名,警署里都贴着我的照片,真是荣幸。”
“确实蛮出名的,抢劫犯的名声。”吕明哲毫不客气地回怼。
曹楠脸上的笑容不变,拍了拍吕明哲的肩膀:“长官也不容易,天天追着我跑,辛苦了。”
他转头对着警员们挥了挥手,“各位加油,我等着你们来抓我,拜拜!”
看着曹楠嚣张离去的背影,吕明哲紧紧攥住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警员们说道:“继续查!我就不信,他能一直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