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亭舟挑眉,坐在轮椅上,自己端起一杯比较粘稠的红色酒水喝,“怎么没有意思,我觉得有意思极了,特别是看到你这样的表情,更有意思了。”
温瓷本来就新房那,现在更是脸色一变,大踏步的上前,一把就将他的轮椅掀翻了。
裴亭舟这双腿早就已经废了,哪怕之前他有机会康复,但他自己并没有珍惜那个机会。
或者说,是上天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温瓷一脚将轮椅踹到旁边去,看到裴亭舟就这么坐在地上,只觉得畅快。
她本来以为外面的保镖很快就会进来,但是没有,屋内静悄悄的。
裴亭舟这么坐在地上,看起来却一点儿都不狼狈,而是整理自己的衣服,“欺负一个残疾人?”
温瓷想吐,她想说裴亭舟真是活该啊,或许就该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掐死。
枪呢?
屋内有枪么?
不过裴亭舟肯定不会给她这个拿枪的机会,从她进入这栋城堡以来,她就并不知道这里面的枪支都是放在哪里的。
裴亭舟仍旧坐在地上,似乎知道温瓷想要做什么,所以干脆展开手臂,“你要是想掐死我的话,这或许确实是个机会。”
温瓷却不上当,裴亭舟这样肯定有阴谋,他从来都不做这种多余的事情。
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想,想知道这个人的真实想法,真实目的,可他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姿态。
她没动,站在原地一直没动。
裴亭舟也就叹了口气,“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守在外面的保镖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并且把被人推远的轮椅推了过来,放在裴亭舟的身边,还将裴亭舟扶起来,扶到轮椅上面去坐着。
裴亭舟没有生气,而是看向桌子上一桌子的红色菜肴,“不吃的话,今晚只有饿肚子。”
“请你离开。”
她的情绪变得很平静,因为她已经看出来了,裴亭舟就是想要看到她发疯,看到她崩溃,如果她按照他预想的这样,那他心里会很满足。
裴亭舟,完全不是一个正常的人,所以她要让自己冷静。
她又说了一遍,“请你离开。”
裴亭舟这次倒是没说什么,让保镖把自己推走了。
温瓷没有去看桌子上的东西,去洗了个澡,直接躺下休息。
睡着了,胃里就不会翻涌了。
裴亭舟让人弄的那个实验室还在继续运行着,但是有一天这边的负责人说是必须要跟医疗企业合作,因为最顶尖的技术团队在这个企业里面,现在他们拿到了数据,但是没有能将这些数据整合的技术人员,而且最创新的技术也在这个企业里。
裴亭舟当初只是提了要建设这个实验室的一个想法,他其实并不关心最终这个实验到底会怎么样,他只是给了这群人一个机会,一个坠入深渊的机会,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这几个负责人自然要来过问他的建议。
裴亭舟只让他们自己去接触,至于要多少钱,他这边全部提供。
负责人那边有权利,但缺少的就是钱,而裴亭舟做着这丧良心的生意,积累钱财很快,几乎是指数增长。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现在几乎是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支持这个实验室,好像没有要为自己留的打算。
旁边的人问他,他也只是说为了将来挣更多,毕竟实验室的研究成果瞄准的都是顶富的那一批人。
这边的负责人点头,终于决定要跟医疗企业的代表见面了,又听说这位是庞家那边刚上任的新任继承人,那是绝对不能得罪的,对方一句话,可能这边缺少的药物就会被垄断,到时候只能花高价从别的国家进口。
拉扬就是其中一个负责人的名字,他的搭档叫扎因,两人跟裴亭舟接触最多,也是最支持裴亭舟的人。
现在他们决定要去跟医疗企业的继承人见面,还特意换了最好的西装。
这段时间因为跟裴亭舟合作,他们赚得盆满钵盈。
两人快步走近迎宾的大厅,等看到里面坐着的男人时,赶紧大踏步的走过去。
他们说的是英文,拉扬和扎因的英文不太好,所以身边带着一位女翻译。
庞家的这位继承人像是身体不太好,又坐着轮椅,还戴个面具。
拉扬有些纳闷,庞家那年对于选继承人不是一直都很严苛的么?怎么这么会挑选这样一位弱不经风的继承人过来。
而且这位继承人好像还是个哑巴,一切的话都是旁边的人代劳,这人叫庞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