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惶恐,他怕一觉醒来这些都是梦,怕再次对上那种复杂,甚至恨不得他赶紧去死掉的眼神。

世界太过荒唐虚幻了,父母的去世变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总在调查,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去世的。

爷爷说那是一场意外,渐渐地,他也接受了这是一场意外。

但是童年里因为父母去世的惶恐情绪一直都在。

如果父母还活着的话,他就不会是这样的性格。

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让父母去世的罪魁祸首。

所以知道真凶是廖艳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反应。

天塌了都不为过。

他质问过廖艳,廖艳就跪在蒲团上,什么都不愿意说。

她最后说的一句话是,“你觉得是,那就是吧,你过得好就行。”

司关越要疯了,她怎么能堂而皇之的说出这句话,她不愧疚吗?

看着他的眼睛,她不愧疚吗?

妈妈跟她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她怎么做得出这样的事情,这些年廖艳又是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他的?

他确实要疯了,那种仇恨的情绪一瞬间如同藤蔓缠得他窒息。

既然这么不在乎,那就去死吧,为爸妈的生命付出代价。

以命抵命!

那就去死吧!

司关越此刻站在司家的祠堂内,他抬手去抚摸周絮舫的牌位。

周絮舫是个很好很好的母亲,总是轻言细语的教导他,听他说话的时候也会认真的盯着他的眼睛鼓励,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是司关越所有回忆里最温暖的所在。

现在牌位是冷冰冰的,他的指尖开始颤抖起来,将牌位拿起,然后从中间掰开。

这块牌位里确实有玄机,里面夹杂着一封信,年代久远的信。

他认得母亲周絮舫的字迹,小时候她教过他,她对于他的事情总是亲力亲为,而父亲那时候就笑着看向母亲,抬手摸着司关越的头,说着安慰的话。

司关越很难将畜生这个形象跟司隗绑定在一起。

他的手颤抖的不成样子,等将信读完,心里早已经凉了一片。

周絮舫的信里并没有写很多。

只有那么寥寥几句话。

——当初我们不该一起嫁进司家,艳艳,是我对不起你。我把司隗带走了,这辈子不会再让他缠着你,关越是你的孩子,无论如何,别恨他好吗?就当他是我生的,是我把他养到了五岁,当我的亲儿子养。

艳艳,你一开始就该跟我说的,我会站在你这边。

我比所有人都了解你。

整封信只有这么几句话,甚至有些平淡。

但已经足够司关越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他一屁股坐在祠堂的蒲团上,又哭又笑的,像个孩子一样将手中的信丢出去。

佣人们都不敢靠近祠堂,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哭声,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过了三天,司关越才从里面打开门,走了出去。

他的头发白完了,明明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已经是一头白发。

他开始盯着某一处发呆,笑了一会儿又往前走。

等来到廖艳住的地方,他又盯着发呆,又开始笑。

佣人们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是看到他这样,大家都觉得心里毛毛的。

只能去找司靳,司靳嘴里的东西已经被取出来了,这颗微信长大就跟指甲盖一样大,但威力确实能将一个人的脑袋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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