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穿过营房,朝着边关城门的方向走。
沿途的羽家军将士看到李星云,纷纷恭敬行礼。
可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赫连霜身上时,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那就是赫连庆吉的女儿?真是个妖女,害了咱们多少弟兄!”
“可不是嘛!若不是李兄弟心软,这贱人早该和她爹一样,被吊在城楼上示众了!”
“真不知道星云兄弟为什么不舍得杀她,就因为她长得漂亮?咱们女囚营可不缺漂亮的女人。”
“是不缺,但像她这么漂亮的少啊,我记得星云兄弟需要跟漂亮女人睡觉,才能触发身体里的宝贝,给咱们带来好东西呢,你不知道吗?”
“还有这么回事?”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尤其听到要靠跟女人睡觉带能得到物资,赫连霜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指尖都浑然不觉。
她死死低着头,任由那些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只想快点见到父亲。
没过多久,城门的轮廓渐渐清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赫连霜的心跳骤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李星云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
“怎么?不敢走了?你不是心心念念想见你爹吗?前面就是了。”
他抬手,指了指城门上方。
赫连霜猛地抬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一秒,瞳孔骤缩,整个人像被雷击了一样双腿发软。
“爹——!!”
只见赫连庆吉被粗重的铁链死死绑在城楼上方的立柱上,衣裳凌乱,浑身是血,双臂双腿不自然地下垂,手筋脚筋被挑断,皮肉外翻,鲜血顺着手臂和脚踝滴落,在城楼的地面上积成一滩暗红。
他嘴巴张的老大,舌尖被硬生生割掉,只剩下血肉模糊的创面。
听到女儿的哭喊,他死死盯着赫连霜,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呜咽声。
意识到自己说不出话,他又转而用脑袋疯狂撞击着后面的木桩。
赫连霜看到这一幕,更是不要命的睁开李星云,踉跄着往城门冲。
“爹!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还没跑出两步,她就双腿一软,整个人扑倒在地。
李星云快步走上去,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胳膊。
她猛地转头,双眼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疯兽,疯狂捶打着李星云的胸膛。
“李星云!你这个魔鬼!你好残忍!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爹?!你有本事冲我来,别折磨他!”
“他都已经被抓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你这个魔鬼......”
李星云纹丝不动,任由她捶打,眼底的嘲讽与冰冷愈发浓烈。
许久,她的力气彻底耗尽,捶打的动作渐渐停下,身体顺着李星云的手臂滑落在地,哭声也从凄厉变成呜咽,最后只剩下无助的哀求:
“李星云,求你了,求你放过我爹吧……”
“我不求你放了他,我只求你一剑杀了他,别再这么折磨他了……他已经受够了,求你给她一个痛快,求你了……”
李星云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滔天的恨意与怒火。
“一剑杀了他?你觉得,他配吗?”
“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带兵踏平咱们大乾三座边城,残害无辜百姓的?”
“多少羽家军将士,被他凌迟处死,被他剖腹挖心?多少孩童失去父母,多少妇人失去丈夫,多少家庭家破人亡?”
“他当年在凉城,一把火烧了整个城,连三岁的孩童都不肯放过,把将士们的头颅挂在城楼上示众,那般丧心病狂,那般惨无人道,你怎么不说?”
“现在,他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他自找的!你求我给他一个痛快,那我问你,那些被他残害的亡魂,答应吗?”
“那些战死的羽家军将士,答应吗?那些失去家园、失去亲人的大乾百姓,答应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穿赫连霜的心脏。
她浑身发抖,眼底的绝望愈发浓重。
是啊,她爹作恶多端,双手沾满了大乾人的鲜血,这样的下场,确实是他应得的。
可那是她的爹啊!!
终究,她整个人跪在李星云脚边不停磕头,声音越来越沙哑,
“求你……求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答应,求你看在我已经答应你的份上,给我爹一个痛快……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任由你摆布,求你了……”
赫连庆吉看到最宠爱的女儿跪在地上卑微哀求大乾人,眼底的悲愤与痛苦达到了极致。
他疯狂挣扎,双眼猩红的瞪着赫连霜,眼神里满是斥责与不甘。
他是北蛮的将领,就算战死,也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给大乾人下跪哀求!
铁链发出“哐当哐当”的脆响,挑断的手脚因为用力而剧烈抽搐,鲜血流淌得更凶,可他依旧不肯停下。
赫连霜看着父亲痛苦又倔强的模样,哭得更凶,却依旧不肯停下哀求。
她知道,这是她唯一能救父亲的机会。
可李星云看着眼前这父女绝望哀嚎的场面,非但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拽起赫连霜,扭住她的手腕,凑到她的耳边狞笑:
“求我是吗?刚才答应的事都还没做呢,现在又想求我,那就先表现一下!”
抬手,指了指城楼上依旧在呜咽挣扎的赫连庆吉,他的语气带着狰狞的暧昧:“只要你让我舒服了,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请求!”
“现在,当着你爹的面......取悦我。”
“不——!!”赫连霜浑身一震,猛地反应过来。
原来,原来李星云一开始就打算当着她父亲的面羞辱她,让她的父亲生不如死!
“李星云,你这个畜生!你不能这么做!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如你所愿!”
她发出一道羞愤至极的尖叫,猛地挣脱李星云的禁锢,用尽全身力气朝旁边的城墙撞去。
就算撞死,她也能在父亲面前,承受这样的耻辱!
可软筋散的力道早已深入骨髓,她刚跑出几步,就猛地扑倒在地。
掌心摩擦在地面,血肉模糊,脸颊撞在地上生疼,可她依旧挣扎着往前爬,直爬的浑身是泥。
李星云两步上前,将她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按在怀里。
“想死?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