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梁不满秦文霜没将人留住,“她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秦文霜哪里敢跟他实话实说,她只说:“她说,她对你没有感情了,让我们不要再去骚扰她。”
“贱人,她怎么敢这么说!我跟她几十年夫妻,生了六个孩子,她怎么敢说对我没感情的!”李家梁火冒三丈,就要冲进去找薛宁算账,被秦文霜一把拦住:“家梁,别去了,你现在这个时候去,不是自取其辱吗?”
“那怎么办,眼睁睁地看着她羞辱我嘛!”李家梁怒不可遏,若是薛宁站在他身边的话,他眼神难看的几乎能把人吞进去。
秦文霜也目光毒辣地盯着已经关上了的大门。
薛宁还以为她会怕了不成?
她肚子里的孩子,她就说是李家梁的,薛宁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何胖子的?
没有证据,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李家梁只会信她。
有了这个念头后,秦文霜也没那么担惊受怕了。
“家梁,现在不是去跟薛宁要说法的时候,我们去找耀祖才是正事啊!”秦文霜拉着李家梁,“他一个人在外头,又没有学院愿意收留他,咱们得赶快找到他,给他找个学上才是正事啊!”
李家梁这才反应过来:“对对对,你说得对,我还有耀祖,耀祖若当了官,我就什么都有了,我哪里会奴颜婢膝地来舔薛宁的冷脸,走,我们现在就去找耀祖。”
张氏一直躲在门背后偷听,等到薛宁要走的时候,张氏将刚才听到的话偷偷地告诉了薛宁。
“阿宁啊,你可要当心他们,这对狗男女,没有啥好想法呢!”
“你就放心吧。”薛宁拍拍张氏的手:“以后你要负责二叔公的一日三餐,要麻烦你了。”
“这算啥麻烦的,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张氏跟二叔公家住的近,最后这给二叔公做饭的事情就落在了张氏的身上:“我们两家离得近,直接让我那兔崽子跑一趟。”
薛宁又问袁氏:“阿兰就快要生了吧?”
“嗯,快生了,就这半个月了。”袁氏道。
就剩下半个多啦!
薛宁想了想,又道:“嫂子要不要去陪陪阿兰?”
“不用陪,这都是她第三个孩子了,前两个她生的贼快,我还没到,她就生了,这第三个肯定更快。”袁氏笑眯眯地说。
薛宁意有所指:“女人生孩子,就如从鬼门关走一趟,嫂子还是去一趟的好,自己女儿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生孩子,总放心些。”
袁氏并没有放在心上,跟薛宁道别之后,她与李族长说话的时候,说起了薛宁说过的话。
李族长却猛地坐直了,“阿宁真这么说?”
“是啊,一个字都不差,就这么说的,怎么了?”袁氏见自家男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阿宁不会随随便便说这样的话。”李族长站了起来:“你收拾收拾东西,现在就去宋家,陪阿兰生孩子。”
“这还有半个月呢。”袁氏说,“等生的那天我再去不迟啊!”
“不行,现在就去!”李族长像是感觉到了害怕一样:“阿宁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这话,我这心里就跟打鼓似的,总觉得不安生。”
袁氏也有点害怕了,“那行,我,我这就收拾东西。”
“等一下。”李族长又吩咐道:“你还记得之前给阿兰接生的那个稳婆吗?”
“记得啊!”袁氏点头:“怎么了?”
“你去问问她,这次给阿兰接生,还是不是她,如果是,咱暂且放心,若不是……”李族长欲言又止,袁氏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声调都破了:“还能咋滴?”
“你多给些钱给她,让她随时待命,若是阿兰要生,就让她到宋家去等着。”
李族长的一番话,让袁氏跟心里捆了一堆荆棘似得,扎的她的心生疼生疼的。
女人生孩子就是一道鬼门关,她的阿兰……
也许这就是杞人忧天,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袁氏收拾好了东西就往永丰镇去了,刚到镇子上,她也没去宋家,而是先去了稳婆家里。
那个稳婆给阿兰接生过两次,是个很有经验的稳婆。
可她却说:“宋家没来找我啊。”
袁氏诧异:“怎么可能不找你呢?阿兰第一次生孩子,孩子胎位不正,是你用手拨正的,宋老夫人和宋夫人都说你是妙手,后来第二次生孩子也找的你,这第三次怎么就没找你呢?你最清楚阿兰的情况啊!”
稳婆摇头:“宋家找谁不找谁,那我也不知道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袁氏先是派人回村子报了信,她慌慌张张,也不知道找谁好,只得去找薛宁。
薛宁一听,略一思忖,就拿出了十两银子:“嫂子,你拿这十两银子去给稳婆。”
“给稳婆?让她不要出门,随时给阿兰接生吗?”袁氏问。
“不!”薛宁摇头:“给她这十两银子,让她对外宣称,她要去外地接生,一个月都回不来。”
去外地?
袁氏不懂,但是看薛宁那笃定的模样,她就只好这样做,至于后面的事情,薛宁让她安心到宋家去陪伴阿兰,什么都不要管。
她男人也来了信,让她一切都听薛宁的,薛宁说什么就做什么。
李兰也很紧张,但她记得薛宁的叮嘱,继续装作一副天真无害的样子,期待第三个孩子的降临。
宋全恩也很期待第一个孙辈的降生。
早早地就买来了各种布料,让祁氏准备好了孙子要用的各种东西,虎头鞋、虎头帽和小肚兜、尿布。
祁氏却一点都不着急:“急什么,还有半个月呢,谁知道哪天生啊!”
“也就剩下半个来月了,你提前准备,省的手忙脚乱啊!”宋全恩道。
祁氏嗑着瓜子,“你这买的东西这么差,怎么能让我们的孙子用!”
差?
宋全恩说:“这可是最好的棉布,孩他娘,咱们那个时候哪里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那个时候是那个时候,这个时候是这个时候,能比嘛!”祁氏不快道。
宋全恩实在是没办法:“你说说你,你现在没活干,就靠着我跟儿子的工钱养这个家,马上又要多一个人,你就不能降低一下要求?”
“不能!就是不能!”祁氏将嗑过的瓜子皮一扫,扫了宋全恩一鞋面:“凭啥咱们孙子就要穿棉布的,同是姓宋的,凭啥他们的孙子就能穿丝绸,凭什么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