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族长听到薛宁的话,对李耀祖那是一点惋惜全无。
好在他当年及时站在了薛宁这一边,不然他让全村的人把宝都压在李耀祖的身上,被他掏空全村人的家底不说,还要沾染上这等恶心晦气的名声。
就算李耀祖天资聪慧能考上举人能当官又如何,嫖妓没钱付账被人扒光了衣服吊在门口三天三夜这件事情,会成为他一生的污点。
整个李家村都会跟着抬不起头来!
“我觉得阿宁说锝对。”李族长这时开了口:“咱们的二叔公是个读书人,虽然没有考取功名,但是他的才华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薛宁也想起了二叔公。
他六十岁了,无儿无女,年轻时候读过书,但是后来出了意外,未婚妻死了,他也成了个跛子,官场上是不要身体残疾之人的,所以他就放弃了读书,回到李家村以种地为生,也一生未娶。
闲暇之余,写字看书,平时给人写点家书文书,过年写个对联什么的赚点外快。
夏天晚上纳凉的时候,他还会到村口给孩子们讲故事。
薛宁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晚上吃完了饭,搬着个小板凳往村口走,就想要占据最靠近二叔公的位置,可以听得更清楚些。
若是二叔公讲神话故事好吓人的时候,还能往二叔公的怀里靠靠,他会轻轻地拍着孩子的背,温柔又细腻,像是父亲一样。
“李族长的建议很好,我觉得二叔公可以。”薛宁当下就拍板:“李族长,这事儿就麻烦您去跟二叔公谈了。”
“放心放心,我去谈。”李族长很高兴。
他现在每天在家都快要四肢躺退化了。
以前当这个族长,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邻里纠纷。
不是你家的狗追我儿子了,你家的牛进我地里吃秧苗了,谁又偷谁一把葱了,反正每天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层出不穷,李族长每天都要调解的口角出沫。
现在好了,现在大家都没啥事!
因为大家都忙着赚钱,谁还整天没事找事,浪费赚钱的时间闹口角啊!
有什么问题大家都自行解决了,坚决不耽误挣钱的功夫。
牛吃菜了?吃吧吃吧,就两把菜,没事儿。
那怎么能没事呢,明天我让我儿子帮你放一天牛。
好嘞,那后天我让我儿子帮你放一天牛。
行行行,多谢多谢。
自己解决了,谁都不耽误,继续去赚钱!
李族长当然很欣慰了,可闲的时间久了,这没啥事干,腿和胳膊都要退化了,如今马上有事干,他很有活力。
原本站在薛宁身旁的李家梁,一直都沉浸在李耀祖被逐出书院的愤怒中半天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挤出了中心,薛宁和李族长被村民们包围在正中间,有说有笑。
看到他们个个对薛宁那毕恭毕敬、卑躬屈膝、奴颜婢膝的模样,李家梁就一肚子的火气。
他才是薛宁的男人!
刚要喊,先一个声音喊出声:“阿宁,茶煮好了,别在外头站着了,快进来喝杯茶,老头子,你也不把阿宁请进来坐,就让人在外头干站着。”
是袁氏和张氏,到里头去准备茶水和点心去了。
李族长不好意思地拍拍脑门:“哎呀,你看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说话去了,礼数不周,礼数不周,阿宁你可不要怪我啊!”
“怎么会呢,族长太客气了,这不正好跟大家伙一块把事情说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