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宁自有盘算:“先比完做菜。”

一炷香过后,每个人面前都摆了三个菜,薛宁一路尝过去,最后指着孙大福说:“他做的菜最好吃,你们要是不服气,都可以去尝尝。”

那些来应征的人都不去尝。

毕竟孙大福以前就是做厨子的,他的手艺整个永丰镇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吃过的人都说好,就因为有一手好手艺,所以远朋酒楼从一个小小的摊子最后变成了两层酒楼,这就是实力。

“薛老板,他自己把这酒楼给败掉了,您还放心用他吗?您就不怕他把你的酒楼给败了。”有厨子不服气地问:“他有前科,这种人能用吗?”

薛宁:“我刚才已经说过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若是他辜负我的信任,那我会毫不犹豫地换掉他。孙先生,你愿意把握住这次机会吗?”

“愿意愿意!”孙大福激动地热泪盈眶,他上次被打的脸上青紫还很明显,哭起来的时候表情很滑稽:“谢谢薛老板,您放心,我一定,一定不会辜负您给的机会。”

“那好,去签订契约吧。”薛宁转身要走,之前那位妇人拦住薛宁:“薛老板,厨娘还没有比呢!”

“不用比了,就孙芊芊。”

“她能做什么啊!薛老板,你招这样的人,她什么都不会干的。”

孙芊芊赶忙说:“薛老板,我会学,我什么都能学,您放心,我一定会干好的。”

“我看好你。”薛宁看了眼孙芊芊:“跟着一块去签合约吧。”

“是是是。”孙大福父女两个千恩万谢地跟着陈良飞去签合约了。

其他来应招的人,薛宁也没让他们白来,做的菜让他们都带了回去,几个来应招厨娘的很不服气。

“薛老板,那姑娘不是做事的人,她从小就十指不沾阳春水,真的什么都干不到的,你招她,这不是纯粹自己给自己添堵嘛,她要是不能干,你能不能考虑考虑我?我可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什么活都能干,什么苦都能吃。”

“谢谢大姐了。”薛宁让她们一人带了一个菜回去:“若是她不行的话,我会重新换人的,我这是酒楼,也不是慈善堂。”

薛宁会留下孙大福,一来是因为他的手艺确实好。

不然也不会从一贫如洗到后来拥有一座大酒楼,二来是因为这个男人有良心。

没背叛亡妻,也没亏待过女儿。

虽然后来走了歪路,失去了一切,好在这一辈子,薛宁愿意拉他一把。

拉的回来,薛宁做了善事,免他家破人亡之苦,若是拉不回来,重蹈前世的覆辙,那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孙大福和孙芊芊在酒楼住了下来。

他们父女两个就住在后院里的一间房子里,从酒楼的主人,变成酒楼的下人,薛宁不知道他们作何感想,孙大福和孙芊芊却感想颇深。

孙大福颇是自责,恨自己无能无用,孙芊芊却觉得还好,“爹,只要我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有手有脚,我相信,失去的东西都能回来。”

“都能回来吗?”孙大福叹了一口气,“可我已经老了。”

“不老,爹一点都不老。”孙芊芊趴在孙大福的膝盖上,温声安慰他:“爹,我记得当年,你跟我说,娘虽然不在了,可你不会让我吃一点苦,你说到做到了。爹,我现在长大了,我也想跟你说,娘虽然不在了,我也不想让你受苦,爹,你放心,女儿会好好干活,我会好好孝顺你。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孙大福再也憋不住,眼泪夺眶而出,他颤抖着手摸着女儿头,“好孩子,爹的好孩子,爹向你保证,爹再也不会走歪路了,爹一定走正途,走正道。”

“有女儿一起,我们父女两个一块走。”

“感谢薛老板给我们这次机会,咱们好好干,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他们在酒楼干活,特别上心,特别仔细,完全就是把酒楼当做自己的酒楼一样对待。

都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孙芊芊,穿上围裙之后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架子,她眼睛里有活,除了洗菜洗碗之外,哪里要干活她就出现在哪里,都不需要别人开口。

孙大福做事更是老道,切菜配菜炒菜他做的面面俱到,顾客反响特别好。

有些人吃出了熟悉的味道,还问李念儿:“这菜的味道好熟悉啊,你们这是请了谁来炒菜啊!”

“像是长家酒楼以前的老板孙大福的手艺。”有人直接尝了出来。

李念儿说,“你们真厉害,这都能吃得出来。”

他们都看向李念儿,“真是孙大福啊?”

李念儿笑着说是。

“他把自己酒楼都给败了,你们请他回来,他能安心做事吗?”

李念儿反问:“为什么不能?”

“这,这怎么能行,这家酒楼以前是他的,他当老板,现在当个厨子,他心里落差该多大啊!”

“佛祖都说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是走了歪路,可也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况且,我们跟他签订了契约,做的好,我们留,做的不好,我们可以随时让他走。”李念儿笑着说:“可看来,他做的很好。”

“姑娘说的没错,改过自新就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他一直这样,别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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