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文将薛宁的话逐字逐句地牢记在心里,确定自己理解了记住了,这才点头:“宁姨,您放心,我都记下了。”
“最后一句话。”薛宁又道:“冰棍生意和你跟满满相比,要是我,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你们两个,明白了吗?”
“宁姨。”辛文愣住了:“您是说……”
他没理解错的话,宁姨的意思是,若是有危险,他可以放弃冰棍生意,只为了保自己的命。
薛宁拍拍他的肩膀:“钱财乃身外之物,命才是最重要的,不论是你还是满满。”
她的话轻轻的,却像是锤子一样,一锤一锤地砸进了辛文的心底。
他的命很宝贵,比冰棍还要宝贵!
翌日,薛宁就带着在京城买来的好玩的好吃的,坐上了回家的马车,辛文和满满将人送到城门口,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她刚一走,就有人汇报到了齐光义这儿。
“公子,那老婆娘走了。”
齐光义抿唇冷笑:“终于走了,这老婆娘把人看的贼紧,咱们愣是半点机会也找不到,人走了就好,现在还等什么,不是已经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啊,快快快,上上上。”
“是,小的这就让人上。”
齐光义又重新坐了回去,翘起二郎腿,打起了拍子,嘴里还哼起了小曲儿。
摇晃的马车没有让薛宁有半分睡意,离京城越远,她反倒越担心这两个孩子了,虽然她也知道,辛文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可毕竟年纪还小,就怕他落了别人的道儿。
满满那孩子又自卑内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不能携手成长。
至于冰棍的生意……
薛宁倒是半点不怕。
齐宣他抢不走的,冰棍都在她手上,只要她不供货,齐宣别想染指。
想到这里,又渐渐放下心来,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七日后才到德兴县。
薛宁先去白府看了看李居安。
在白先生的教导下,李居安的课业有了长足的进步,就连字也是突飞猛进,越来越有自己的风骨。
白先生很喜欢李居安的字,“这孩子写的一手好字,笔走龙蛇,风流不羁,我问他师从哪位,他说是向您学的。”
薛宁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爹教过几个字,堪堪会写几个字罢了。”
“哎,薛夫人这就谦虚了。”白如回并不赞同薛宁的话:“李居安的字潇洒飘逸,字如其人,薛夫人的字肯定更是精湛入木三分,我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薛夫人成全。”
“白先生请说。”
白如回拱手,“我想练练薛夫人的字,不知道薛夫人可否能给在下一本您的字帖。”
字帖啊,薛宁有,有的是。
跟李家梁和离后,薛宁赚到了钱,几个女儿又都是能干的,她就将当年放弃的字重新捡了起来,基础在那儿呢,字比当年写的还要好。
薛宁不好拒绝先生的美意,立马提笔写了几页字,抬头就看到白如回一脸欣赏:“好字,好字啊!”
字好吗?
薛宁看,跟以前写的一样,马马虎虎,普普通通,倒真没觉得哪里好,可白先生说好的……
总有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的感觉。
“白先生谬赞了,献丑了。”
“不丑不丑,这字便是拿出去卖,也有人花高价收藏,真是好字啊!”白如回捧着字帖,很是满意,当下就抱着字帖回去练字去了,正好也给了薛宁和李居安母子两个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各自将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说了下,李居安欲言又止,“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