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上百两?
他们现在在这里一个月,少说也能赚一千两,而且铺面还不要租金,省下了一百两,何苦换地方。
“谢谢齐老板的好意,我们不用那么好的铺面,我在乡下的时候,都是背着冰棍箱子走街串巷地卖,生意一样很好,只要我的货好,酒香不怕巷子深,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辛文并不眼热皇城根脚下的铺面。
现在这个铺面已经够好了。
齐宣见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自己,脸色已然黑沉,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威逼利诱。
“辛老板,做生意不是你这么做的!你刚来京城,初来乍到,生意好你知道会招来多少眼热的人吗?”
辛文点头:“知道,你不就眼热嘛!”
他当然知道,这不刚来两天就把齐宣给招来了嘛!
自己的心思被人明晃晃地说出口,齐宣差点爆粗口。
既然已经被点破了,齐宣也不再拐弯抹角了,直接发下狠话:“辛老板,我提醒你一句,这冰棍生意看着红火,可你一个外乡人,在这京城无依无靠,单靠自己,能撑得了几日?你被别人眼红嫉妒,随便用点什么手段就能让你的小铺子说倒就倒。可若是有齐家撑腰,这些麻烦统统都能解决,咱们合作,你出冰棍,我出铺面、人脉,利润咱们四六分成,你六我四,如何?”
齐宣自以为开出了绝佳的条件,眼底的志在必得藏都不屑藏了。
他就是眼热就是嫉妒,能怎样?
他就是觊觎冰棍的来源和配方,又如何?
他先开出绝佳的好处引诱这个小年轻,等摸清了冰棍的配方和来源,再把辛文踢出局,独吞这个一本万利的生意。
到时候整个京城的冰棍生意,都要改姓齐,辛文这个乡巴佬,连口汤都别想喝到。
自己的儿子能靠这个生意稳坐族长的位置,再过一届,稳坐族老的位置,他们家照样是齐家的领头人。
辛文虽没读过书,心思却透亮,齐宣眼底那点算计,他看得明明白白。
他攥着的拳头悄悄松开,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
可心里早就乱了,只是不敢表现出来,努力压制住慌乱,只是平静地看着齐宣,缓缓开口:“齐老爷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们这冰棍生意不与外人合作,谁都不会合作,抱歉。”
他们现在已经是绝佳的组合了,再进来一个人,只会瓜分掉宁姨和齐老板的利润。
没必要!
辛文顿了顿,想起宁姨说的多说好听的话,又微微弯了弯腰,语气依旧恭谨,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再者,我们小本生意,只求安稳度日,赚点糊口的辛苦钱,不敢奢求大富大贵,也占不起皇城根的好铺面。这小铺子虽小,够我们营生就好,日后若是生意上有得罪齐家的地方,还望齐老爷多多包涵。”
他说话时,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讨好,也没有半分恼怒。
始终是一副淡然沉稳的样子,仿佛方才齐宣的诱惑威胁,都没能让他泛起一丝波澜,宠辱不惊。
齐宣深深地看了眼辛文几眼。
眼里有两分恼怒中也带着三分欣赏。
这人说话句句在理,既给足了齐宣脸面,又彻底断了他的念想,没有半分的拖泥带水,含含糊糊。
可越想,齐宣的神情渐渐暗了下来。
两分恼怒三分欣赏中,也多了四分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