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过队了就不要排队了吗?”拉他的人戏谑道:“你昨天吃了饭今天就不要吃了吗?”
“下一位。”辛文热情地声音传来,那人也不搭理齐扬了,赶忙上前:“老板,我要十根绿豆冰棍。”
齐扬想重新挤过去,可大家都是火眼金睛,又都是在太阳底下晒了这么久的,谁会让别人插队啊,于是,齐扬想挤都挤不进去,齐扬没办法,只得去找齐宣。
他跑到马车前。
马车停在阴凉处,可车厢里头不通风,又是大热天,齐宣也同样热的汗流浃背,见到齐扬过来,气得差点晕过去。
“那你排上了队,你就不能买两根冰棍!”齐宣低声咆哮。
他可不能大声嚷嚷,这光天化日之下,他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不能在人群里丢脸。
齐扬恍然大悟,陡然明白过来,“哦哦哦,是是是,族老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又重新去排队,又在太阳底下晒了三刻钟的太阳,他才又排上队,“给,给我拿两根冰棍。”
辛文看了眼他身后已经没人了,笑笑:“不好意思,没货了。”
没货了?
齐扬嚷嚷:“不是说管够,每个人都有份吗?怎么到我就没货了呢!”
辛文笑着解释,脾气好得很:“今儿个上午人太多了,我们备的货不够。”
齐扬:“……”
他能怎么办?
人家说没货就没货,他能怎么办啊!
只得又灰溜溜地跑去找齐宣,齐宣等等了一个多时辰,连口水都没喝上,现在又被齐扬气得火冒三丈,不顾仪态地踢了齐扬一脚。
“你个废物,干什么都干不好。”
齐扬被踢倒在地,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躺在地上好一会儿,齐宣都已经下了马车,又踢了他一脚:“笨东西,还不快跟上。”
齐扬只得捂着肚子,忍着疼痛,跟上了齐宣。
辛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薛宁。
薛宁按兵不动,也看到他们在来的路上了,她也不想见到那两个人,也不会让那人轻易见到自己。
“关门!”薛宁说。
辛文和满满立马上前去将门关上。
齐宣还在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前走,一派君子端方的做派,可眼瞅着冰雪屋竟然开始装门板,而且速度还特别快,齐宣怒了,又吼齐扬:“还不赶快去跟那人说,我来见她,让她别关门。”
齐扬连连嗯声,一路小跑,按住门板:“辛老板,我家,族,族老,要见,见您。”
辛文还是公式化的笑:“不好意思,小店中午要休息,不营业。”
说完,他继续装门板。
齐扬着急了:“我家族老,我家族老可齐家人,齐家一家之主,在整个京城也是跺跺脚就要抖三抖的人物!”
辛文笑得更开了:“我们刚从乡下来的,小本生意,只想赚点家用钱。”
言外之意,什么齐家分家,他不认识。
说完,也不顾齐扬的阻拦,继续将门板阖上,齐宣还在背着手慢悠悠地走,见人家继续关门,气得火大,只得快走两步,等到了门口,人家最后一块门板也阖上了。
门,关了。
齐宣吹胡子瞪眼睛,又在吼齐扬:“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了,我要你有什么用!”
齐扬低着头不敢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齐宣望着关着的门,气得跺脚:“乡野来的小商户,接二连三地拒绝我,我齐家要让你在京城无法立足!”
他扬长而去。
辛文听到他的诅咒,有些担忧地看向薛宁:“宁姨,他要报复咱们,怎么办啊?”
他们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小本生意,齐家更是京城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他们若是跟齐家杠上,还不是跟蝼蚁一样被齐家捏死。
满满也很害怕:“齐家很厉害,京城有很多生意都是齐家的,齐家在京城人脉很广,要是他真的要对付咱们的话……”
人家还没开始出手,两个孩子就先害怕了,这可不行。
薛宁笑着安抚他们两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不怕,每天就开门做生意,热情待客,其他的事情,咱们都别怕,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呢!”
见薛宁不怕,两个孩子也都安下心来了,中午吃了饭,眯了一会儿,就开张了。
下午暑热更是厉害,刚一开门,外头就有一群孩子先围了过来。
“冰棍,冰棍,我要买两根红豆冰棍。”
“我要两根绿豆的。”
辛文边收钱边想:京城还是有钱人多啊,连孩子都是两根冰棍两根冰棍的买,怪不得这么多人来京城做生意。
人多钱多生意好。
送完了这一波孩子,门口没人,辛文和满满就在柜台后面等着客人到来。
辛文问满满:“想吃冰棍吗?”
满满抿抿唇,她闻到过冰棍的味道,很香很甜,可她身上没钱,也买不起冰棍,“我,我不吃。”
辛文拿出两根冰棍:“想吃红豆的,还是想吃绿豆的。”
“辛文哥哥,我,我不吃,我,我买不起。”满满摆摆手,看着辛文手里的冰棍,又舔了舔嘴唇。
她想吃,可是太贵了,她吃不起。
辛文笑着将冰棍外头的牛皮纸撕掉,给了满满一根绿豆的。
“我觉得绿豆的冰棍最好吃,你尝尝。”
满满往后退,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吃,不吃。”
辛文笑着说:“吃吧,宁姨说了,每天给我们一人一根冰棍,不要我们出钱,是给我们的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