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子放心,我这就将人带回去好好审问。”

李耀祖彻底慌了,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不停哭喊着:“我是秀才老爷,你们不能抓我,不能抓我!”

官兵:“天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穷酸秀才!带走,带走。”

李耀祖被推搡,他真的害怕了:“娘,救我,你快救我啊!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带我回家,求你了啊!”

他的哭喊凄厉又卑微,可薛宁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李念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声安慰:“娘,你别难过,这是他应得的。”

薛宁点了点头,伸手握住李念儿的手。

难过?

她怎么会难过呢?

她一颗心,上辈子已经被李耀祖戳烂了,再也不会为他难过了。

赵庆和徐松陵哈哈大笑,勾肩搭背地来到了秦祥的面前:“秦公子,按照您的吩咐,李耀祖已经被带走了,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秦祥摇着扇子,眉眼闪过一抹杀意,很快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走走走,喝酒去,喝酒去。”

李念儿听到秦祥他们三个的对话,有些担忧:“娘,怎么办?耀祖不会真的有事吧!”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李念儿还是担忧李耀祖,怕他在衙门吃苦头。

“若是一顿苦头能让他改过自新,这也是一件好事。”薛宁幽幽地:“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死的。走,先带居安去医馆,然后我们去一趟衙门。”

李居安的胳膊就是擦伤了,伤到了皮肉,处理包扎好伤口后,薛宁带着他们去了衙门,见到了王钦。

王钦先是问了李居安的课业,说起了拜师的事情,王钦说明日亲自带他去,薛宁感激不尽,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李耀祖。

“那是我儿子,虽然如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是我生他一场,也不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大人,你能不能让他少吃点苦头,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薛宁终究是不忍。

没有办法,谁让那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王钦听了薛宁的话后,也是感慨万千:“薛夫人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让他稍微吃点苦头而已,能让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最好。这走错路不可怕,尽快回归正途,改邪归正,改了就还是好孩子!”

薛宁笑笑:“那就是他的福气了。”

反正这福气她是再也不会要了。

聊着聊着,王钦聊起了给薛宁请功的事情:“上头的意思还没有下来,我打听了一下,说是与我调任的文书一块到。薛夫人,若是有时间,我必当亲自上门,感激您助我一臂之力。”

薛宁不敢邀功:“民妇不敢居功,是大人治县有功,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皆是大人勤政所致。民妇不过是尽了些本分,何敢当此重谢。”

王钦望着她,眼底多了几分敬重,“薛夫人太过自谦了。若无你理清冤情,这连年女子失踪案就会是一桩悬案,而且会有更多的女子死于万家的海棠花下。功过是非,我心里有数,朝廷也自有公论。你且安心等着便是,薛夫人切莫再推辞,不然我心中难安。”

薛宁也不再推让,轻声应道:“既如此,民妇便谢过大人厚爱。”

王钦亲自将薛宁送到门口,还宽慰薛宁的心:“夫人放心,居安是我们县的骄傲,哪怕我我不在德兴县,我也会请下一任县令照顾好居安。”

几人寒暄过后,薛宁三人回到了客栈。

拜师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薛宁将东西全部都规整好,提醒李居安和李念儿明日一定要谦卑,千叮咛万嘱咐的,李念儿都听烦了,时不时地冒一句:“娘,知道了,知道了。”

有些不耐烦。

可李居安从头到尾都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薛宁说什么,他就点头,回应几句,将薛宁的话每个字都记在心头上。

“我明日不能陪你去拜师,娘这心里总觉得不安,总想着一些事情我亲眼所见才安心,可我也知道,你是个稳重的,拜师的事儿你一定会办的很好,娘也不担心。”

李居安宽慰薛宁:“娘,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且明日还有王大人带我一块去,有他在,一切都会好好的。”

“好好的。”薛宁拍拍李居安的肩膀:“好好读书,不负自己。”

不负自己。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是最沉甸甸的嘱托。

李居安拱手,弯腰,也回了一句:“请娘放心,我定不负自己。”

他心口默念后头的半句话,不负您。

薛宁给了他期望,他也要回她一个未来。

薛宁担心两个孩子,两个孩子也担心她去京城的事儿,说了一句又一句,薛宁从头到尾都乐呵呵,心口热热的,这就是被人记挂在心口上的感觉。

她牵挂他们,他们也牵挂她。

这才是一家人在一起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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