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看不出她有什么动作,紧接着,她的笛子从眉心滑落到叶先生的耳朵。
一只小小的蛊虫从叶先生耳朵里爬出来,爬进南知的笛子里。
南知不动声色地收了笛子,伸手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拿出一颗药丸。
王医生见南知这动作,立刻上前想要抢下她手里的药丸。
顾时序及时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
王医生目光死死盯着南知手里那颗黄豆大小的黑色丹药。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来路不明的东西就敢给叶先生吃?
若是吃出个好歹来你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南知:“你有病啊,你不都是说他快死了吗,还能吃出什么好歹,大不了吃死,万一吃活了呢?
你该不是又怕了吧?
怕我把他给救活,你丢了面子?”
“胡说八道,叶夫人,我建议最好先让我们检查一下那丹药。”
南知才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掰开叶先生的嘴,把丹药塞进叶先生嘴里。
噬魂蛊已经取出来,这颗丹药就是让叶先生醒过来的。
王医生喊叶老夫人,叶老夫人眼睛眯了眯:如果儿子真能行呢?
她这会儿目光紧紧盯着儿子的脸,竟然见儿子眼皮底下眼珠滚动,随即睁开眼。
叶老夫人惊喜得脸上的褶子都撑开了,整个人像是一下精神起来年轻好几岁,快步走到病床边,看着叶先生。
“醒了,儿啊,你真的醒了,太好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你可吓死我了,你要是走了,让我这老婆子孤家寡人的怎么活?”
躺在病床上的叶先生睁开眼,有一瞬的迷茫,随即目光看向叶老夫人。
“妈,你放心,我没事了。”
目光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盯着站在病床对面一脸不可置信的苏二姐。
“夫人,我醒了,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啊?”
苏二姐,没想到南知竟然真能把人给救醒,忍不住踉跄一下,脸上挤出一个笑。
“怎么会呢?
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可不知道,刚才这个医生说你不行了,让我们进来见你最后一面可把我们吓坏了!”
王医生赶紧上前检查叶先生的心跳、脉搏,又看了看旁边的仪器,显示一切正常。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切正常呢?
刚才他明明就是不行了啊!”
王医生说着看向南知,伸手指着南知
“是你,肯定是你做了什么,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让他醒过来的?
是那颗药对不对?
你还有没有,你把你那颗药拿我看看,让我去检查一下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会这么神奇?”
王医生说着要靠近南知,被顾时序拦下。顾时序这段时间天天被练得像条狗,这会儿终于有了施展之地。
“离我们南知小姐远一点!
你自己是庸医,还怪别人太强?”
南知摇摇头看向叶老夫人。
“人我已经救醒了,诊金是不是应该结算一下!”
叶老夫人点头。
“可以,但是你不是说只要我儿子醒了,就能找到那下毒的人吗?
那下毒的人究竟是谁?”
南知转头看向苏家姐妹,目光落在苏二姐身上。
苏二姐眼神闪躲。
“你看我干什么?
你可是我妹妹找来的,我要是下毒的人,怎么可能让我妹妹把你给找来救我老公的命?”
话虽如此,道理似乎也确实如此。
南知的小脸有一些纠结
“还是让叶先生自己说吧,其实叶先生昏迷这段时间不是完全昏迷,他也是有意识的。
谁对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都知道。”
就是不知道苏纤纤找自己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可能苏纤纤自己也不知道,下蛊的就是她二姐,唉这事闹的。
叶先生转头对叶老夫人道:
“妈,这位小姐是有本真本事的,答应给她的诊金现在转给她。
接下来就是我们自己家的事。”
叶老夫人对一旁存在感极低的助理抬抬下巴。
那助理立刻拿出一张支票,填好之后递给南知。
南知对于支票还不太懂,转头递给顾时序,顾时序拿过支票看一眼,对南知点头。
看他点头,那就应该是真的,南知收了钱就要走人,忽然被苏二姐叫住。
“等一下,你不能走,你是纤纤请来的,就相当于是我请来的,你得留下来给我作证。”
南知真的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苏纤纤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会和二姐有关。
“二姐,”
“你闭嘴!”
苏二姐狠狠瞪她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要不是她请了这么个人过来,自己的计划就成功了,叶家60%的股份都会是自己的。
白瞎了她花那么多钱买那条虫子,吹嘘的有多厉害,说是在脑子里不会有人发现,可如今呢?
还不是被那小姑娘一来就把毒给解了,这么一想,苏二姐无意识晃了晃自己手机挂件上的铃铛。
她看向对面的老公,对方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南知敏锐地听到了铃铛声,转动着手里的笛子。
看来对方教给她的东西不少。
竟然还知道用铃铛操控噬魂蛊。
叶先生听苏禾这么说,点头。
“好,南知小姐,麻烦你留下来一会儿。
你对我中毒的情况比较了解,我问你,这种毒一般人能弄到吗?”
南知摇头。
“实不相瞒,你是中了噬魂蛊,这种蛊只有苗疆的蛊师才有,而我恰巧认识一个在京北的苗疆蛊师,是从黑苗狱里跑出来的。
那里关押着的都是罪大恶极的蛊师,他能跑出来,说明他的本事不一般,你的噬魂蛊应该就是出自他的手!”
南知说着有些纠结。
“我不知道我您和您夫人的恩怨,但我现在很想找到那个人清理门户,您的这位夫人可能会知道一些线索。”
南知说着看向苏二姐。
“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苏二姐被她气笑了,她破坏了自己的好事,自己凭什么告诉她?
“我,”
苏二姐刚想说:我才不会告诉你。
就被苏纤纤慌乱的一把抓住胳膊,带着颤音问:
“二姐,是不是那个蛊师蛊惑你的?”
苏二姐被她用力这一抓,疼得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