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伯喈先生素不相识,也从未谋面,我们只是神交久矣!”说到这里,郑玄长叹一声说道:“这个,与你说,你也未必会懂!”
“我是真的不懂啊!”冯磐心里暗叹:这两个老人,别看一个比一个饱读经书,一个比一个知晓礼数,可若是发起倔来,十头驴都不如他们啊!
被打断编史的蔡邕,那时气势汹汹出来的,结果听冯磐介绍说来人是郑玄后,怒火立即转作狂喜,拽着郑玄便进了别院,还不忘“咣当”一声门关上!
“我是真的、真的不懂啊!”冯磐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这刚把郑玄安排好,何颙又来了!
“这不会又是一个得罪了哪个大人物后跑我这来避难了吧!”冯磐心里嘀咕道。
这回冯磐猜错了,用何颙的话说:数年未见当年的少年英才,如今已经成为大汉栋梁。今日就是来看看当年的小友!
这话,冯磐要信那才是见鬼了!但冯磐也看出,对方来此,对自己并不恶意,反而好似有拉拢之意!
接下来,通过几天的交谈,冯磐明白何颙来此的目的了!
冯磐的感觉没错,这何颙就是来拉拢自己来了!历史上的何颙这些人,史书称他们为“奔走之友”。这些人里,张邈、何颙、吴子卿、许攸、伍德瑜等五人是袁绍的至交好友!
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党人和士人,他们应该算党人和士人的新生代,都是侠士一类的人。他们的主要工作是四处“奔走”,并且是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奔走”。他们紧密团结在袁绍的周围,是因为在他们眼中袁绍是可以高举的一面旗帜,不仅政治上志同道合,四世三公的袁家那可是具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如今冯磐重兵在手,声震大汉,已经被何颙等人列为重点发展对象了!
对此,冯磐一律佯装不懂,每当何颙试探或阐述奔走之友的理念时,冯磐便会慷慨激昂地说自己一定会中兴大汉,这是他此生唯一的人生目标!对此,何颙并不着急,在何颙看来,一个刚刚入世几年的少年,是不会知道和了解自己这些人的!这几年顺风顺水的冯磐,战役一场接一场胜利,官职一年比一年高,所看到的,听到的,见到的,都是大汉王朝好的一面,等渐渐了解了大汉的腐朽一没落后,一定会成为自己这方坚实的一分子!于是,何颙便在这里住了下来,有事无事便与冯磐聊聊。而冯磐也借机从何颙那里打听一些消息,毕竟他们天天在洛阳,而且身份都很特殊,会知道很多自己目前还无法知道的事!
羊续也来了一次美稷,只一次,便没有再来,用他的话说:一是来看看好友蔡邕,蔡夫人临近生产了,想请蔡邕回去一趟;二来听闻冯磐这里有一所与大汉任何一所学堂或书院都与众不同的学院,是专门培养各类人才的,想把羊衜送来学习。
这是羊氏向自己抛橄榄枝啊!冯磐不由想起了历史上的诸葛家族,那是最懂得鸡蛋不放在同一个篮子道理的家族!其实,不只诸葛家,荀氏也是如此,荀彧和荀谌两兄弟分别效力于曹操和袁绍。明里暗里,这样的世家多得去了。或许,这也是世家在乱世中求生存、求发展的一种方法吧!
而对于羊续想送羊衜来青龙学院学习事,冯磐是当即直接拒绝。结果,没等呆住的羊续回过神来,一旁的蔡邕就发火了,噼里啪啦对着冯磐一通吼!搞得羊续都觉得蔡邕有些过了!
冯磐对于发火的蔡邕那是一直笑脸相迎,直到这老头儿停下不说了,吹胡子瞪眼看着自己了,冯磐才笑着说道:“就您老这脾气,好在我知道啊!”见蔡邕又要说话,冯磐忙上前扶着他坐下后说道:“我和羊衜兄虽仅相交几日,我们却是相谈甚欢,彼此深感相见恨晚,我一直非常敬佩羊衜兄,以羊衜兄的才能,哪里还需要什么继续学习!我是想问问羊伯父,能否同意让羊衜兄屈尊来我北疆府帮我,先暂任门下掾?”
“啊!”听了冯磐的话,羊续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不但是冯磐听出了不对,就是蔡邕也听出了这“啊”字别有深意!
见二人看向自己,羊续苦笑一下说道:“实不相瞒啊,我来之前,衜儿曾与我说,大都督不会同意他来求学的!我再三追问,他却是什么也不说了,只是说,我来了便知道了!现在想来,莫非是当年你们二人……”说到这里,羊续看着冯磐继续说道:“有什么约定?”
“伯父您就别在这胡乱猜疑了,没有什么约定,只不过是我们哥俩在一起那几天,发现在一些事情上,我们俩人的想法、看法经常会不谋而合。我这里百废待兴,亟需各方面人才,这种情况下,别说羊衜兄了解,即便不了解,以他的心智,自然也会猜到我让他来做事而非求学!”
“看这情况,越来越多的与自己有密切关系的人,原本的历史轨迹将发生改变,至于是好是坏,却不得而知了!”冯磐心底暗自叹道。
如今,长史杜畿、从事中郎顾雍二人均已进入角色,融合了冯磐一些现代思想的二人,势必将比历史上更有所作为!再有羊衜这个门下掾的加入,内政方面的短板也彻底补齐了。文武齐备,冯磐越来越像现代社会的一个大型集团的CEO了,掌握大的方向,制定发展计划,下面的人便会去做、去实现,而在做的过程中,再不断完善、改进!以冯磐为首的靖疆势力,开始了持续、有力地在大汉的历史舞台上,奋勇前行!
八月,刘备回美稷,就雁门塞建设向冯磐提出了他的一些看法,说是来征求,其实就是来请示。
刘备提出:雁门塞的防御是以抵御北方游牧民族为主,核心优势在北向,但中原方向来犯,虽也有险可依,却存在一些弊端。首先,雁门塞的瞭望塔、防御工事多朝向北方,对南方的观察和防御相对薄弱,难以提前发现和有效拦截南方来犯敌军;其次,雁门塞的后勤补给以南方中原地区为主,一旦被人从中原方向进攻,补给将切断,无法实现长期固守,即便能守,其难度亦是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