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建军知道错了,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给他一条生路吧。”

“滚边去。”宋香兰眼神冷漠,“下水道支庙门,你他妈的算哪路神?人狗殊途,你这样的动物乱认亲拉低我档次。”

杨建军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妈,你不能不认我,不能不认我啊。”

宋香兰懒得多看一眼,理了理衣摆。

“我最大的善意就是成全张玉娟和杨大山。你们别来沾边。”

村里人指指点点。

留丑女在一旁煽风点火:

“香兰都不计较了,你们老杨家还拿什么乔?不如让张玉娟和杨大山合葬,他们两人在地下也有个依靠,免得天天闹鬼。”

“杨建军别嘴里嚼蛆,一张嘴一股屎味。一年有十二个月,你勤快一点在家玩十个半月,懒一点十一个月过去了。不想挣钱,天天做梦给宋香兰当儿子。”

有人笑道:

“老宋要他当儿子的时候爱搭不理,现在的老宋他高攀不起。”

三叔公叹了口气,摆摆手不管了。

王聪趁机招手,叫几个本家兄弟开始挖坑。

几个汉子拿着铁锹走到杨大山坟前。

一铲子挖下去,一股恶臭冲天而起。

“呕……”

前头挖坑的汉子丢下铁锹,转头弯腰猛吐。

“这什么味儿啊?”旁边人捂着鼻子直躲。

宋香兰重情义。

自打杨大山埋这儿,每逢清明、初三十七,初四十八以及重要节日,她都会准时给杨大山送大礼。

几桶粪水屎尿准时浇在坟头四周的洞里,渗进土里。

这几年攒下来。

这坟头周围的土比茅坑还臭。

王聪被熏得直翻白眼,咬着牙死撑。“别管,继续挖。我今天非得把我妈埋这儿。”

几个汉子憋着气,硬是挖了个坑。

把张玉娟的棺材塞了进去,匆匆填土了事。

*

回到家。

张淑婷又问宋香兰关于服装公司的事情。

“你提的那个贴牌代工的事我想清楚了。”宋香兰喝了口茶,坐到藤椅上,“就按你说的办。你和玉露在那边放手搞。资金我这边出,股份的事情我们定个合同。”

张淑婷满脸喜色,“宋姨,我跟玉露就是替你打工的,我们不要什么股份。”

“股份是要的,大家一起挣钱才能长久。”宋香兰冲门外喊了一声,“把周放叫来。”

没多久,周放踩着一双沾了灰的皮鞋进了门。

“干妈,你找我。”周放拍拍裤腿的灰。

“淑婷要在新城搞服装品牌,以后摊子铺得大。”宋香兰看着周放,“你回去看有没有合适的地段,买一层写字楼。咱们当正式办公室用。”

周放坐下喝了口水。

“干妈,有个华侨老板在新城建了一栋写字楼,已经封顶。正在弄内部装修。我带工程队接了他一部分活。

那老板最近资金回笼慢,急着出手。用抵工程款的名义拿,价格比市面便宜两成。”

宋香兰都忘记他们搞工程的人拿房子比较便宜。

“你回去带淑婷去看看,挑光线好、楼层适中的,直接拿两层下来。”

周放点头,“行。明天一早我们回新城。”

宋香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今天你们都不许走,留家里吃饭。我去避风坞买点海鲜回来。”

避风坞的渔船刚靠岸,宋香兰提着桶,买了最新鲜的红膏蟹、大虾和蛤蜊。

锅上面架着三层不锈钢大蒸笼。

底层放了米,加了水,把虾和螃蟹洗干净铺在蒸笼上。

“海鲜这东西,就得吃个原汁原味。”宋香兰一边往灶里添柴,一边对张淑婷说,“上面的鲜味顺着蒸气滴进底下的粥里,等会儿你们尝尝那海鲜粥,鲜得能把舌头吞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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