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半个苹果,宋香兰觉得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宋婷婷想起还没买洗脸盆和毛巾,安顿好亲妈后急匆匆地往外走。
“同志,请等一下。”
宋婷婷在走廊转角被一个穿着军装的男青年喊住。
她停下脚步觉得这人眼熟,仔细想了想。
“你是赵同志?”
“赵阳。”青年点点头,拉过身边的一位中年女性介绍道,“妈,我跟您提过在火车上认识英雄的母亲。这是英雄的妹妹。”
赵阳的母亲雷红英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套装气质出众。
她听到“英雄”两个字,眼眶一下就红了,上前一步拉住宋婷婷的手,“姑娘,你哥哥是不是叫宋向东?”
宋婷婷有点懵。
机械地点了点头。
“谢天谢地,你哥哥之前来京市领奖见了一面。”雷红英声音哽咽,“向东在西南救了我弟弟的孩子。
我爸爸就只有一个内孙子,我弟弟也只有这一个独苗,向东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赵阳安慰母亲,“妈。别哭了。表弟一切都很好。”
宋向东转业。
雷迅从西南回来后就在京市的部队。
宋婷婷稀里糊涂地把母子俩带进了病房。
宋香兰正盘腿坐在床上跟隔壁吹牛,看见赵阳进来眼角的笑容加深了,“这不是火车上那个小赵吗?京市这么大,咱们这缘分真是不浅。”
赵阳走上前,恭恭敬敬地给宋香兰鞠了个躬。
“大娘,正式跟您介绍一下。您儿子宋向东在西南前线救了我表弟。雷家和赵家一直没有忘记,没想到咱们又在医院碰上了。”
宋香兰……世界这么小。
雷红英抓住宋香兰的手,开口就喊老姐姐。
“赵阳回去跟我说了火车上遇到你,他说当时没有跟你说清楚。被我说了一顿,以后在京市就当着亲戚走动。”
“我过些日子就回去。老家分了十几亩地,离不开人。”
“那就在京市多住一段时间。我带老姐姐走走看看,吃一些京市的美食。”
陈最听得真切,眼珠子一转,那张甜嘴立刻就开始告状。
他把胡家怎么欺压外地人,胡老头怎么拿板砖拍人,胡大炮怎么进来威胁人的经过讲得绘声绘色。
雷红英听得柳眉倒竖。
“这种地痞流氓简直是无法无天。大娘,这病房太乱了,我跟这家医院的院长认识,咱们换个单间,好好查查身体。”
邻床的方金明和包槐花一听要换房,急得脸都白了。
这要是换了房。
他们的伙食上哪儿找补去?
“大姐,你别走啊。我们不吵闹,还能帮着跑跑腿。”方金明可怜巴巴地看着宋香兰。
宋香兰摆摆手。
“不换不换。我这人爱热闹,在那单间里憋得慌。我就是心口有点慌,躺两天就好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伤主要靠伪装。
为了挣点钱,主动挨板砖。
跟雷家这种大户人家接触太多,她怕容易露馅。
再说,她还得留在这儿讹胡家。
雷红英见劝不动,便坐下来细细询问宋向东的情况。
宋香兰并没有说什么,她主打一个不过问儿子工作。只说了儿媳妇和孙子孙女。
提到福宝和佑宝,宋香兰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
坐了一会儿。
雷红英和赵阳先起身离开。
到了傍晚,雷家人陆陆续续都来了。
雷红英的弟弟和弟媳拎着大包小包的营养品,人参、鹿茸、各种精装的补品堆满了床头柜。
雷家的保姆还专门送来了煨好的鸡汤,香气飘了一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