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身武力没地方发挥。急死我了。”

宋香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把刚才端水泼茅厕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春霞听得眼睛放光,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泼得好。三姨,我的亲三姨啊,你就是我最崇拜的人。”

外头的宾客散得干干净净。

宋老三这才撤走。

宋香荷顶着一身鸡屎水,头发一绺一绺贴在头皮上,破掉的地方被水浸湿格外的刺痛。

她气急败坏地冲进前院。

宋家老大、老二、老四还没走,全站在堂屋门口抽烟。

宋香荷一进院子就扯开嗓门大吼,“宋香兰。你给我滚出来。”

宋香梅在里屋把礼金和单子交给春霞。

听到吼声,赶紧跑出堂屋。

“二妹,你别惹三妹,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赢。你每次非得挨顿揍才过瘾是吧。”

宋香荷指着几个兄弟大骂,“还不都是你们帮着她。从小到大都这样。就因为她嘴巴甜会骗人,你们个个都护着她宠她。”

宋香兰掀开门帘。

从新房走出来,直接开炮。

“从小大哥大姐私下分东西给咱们吃。他们给我一半糖块,我接过来要说谢谢,还要抱着他们亲一口。

给了你一半糖块,你转头就问为什么只给一半?另一半是不是被你们背着你偷吃了。”

宋香荷张了张嘴,“哪有给人半块糖果的。他们作为大哥大姐就不该吃。”

宋香兰继续输出,字字扎心:

“他们给我穿鞋子,我会夸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姐姐。给你穿鞋子,你穿完说他们就是一辈子丫鬟长工的命。”

“他们是大哥大姐,不是你爸妈。宋香荷,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

“大哥大姐付出的够多了,你从来不感恩只会觉得应该的。”

院子里静得落针可闻。

宋老大夹着烟的手指抖了一下。

刚才看见宋香荷被泼成落汤鸡,他心里还有那么一点当大哥的心疼。

现在童年记忆翻涌上来,他越看台阶上的宋香兰越顺眼,越看院子里的宋香荷越厌烦。

宋香兰记得他们的每一个付出。

会好话哄着他们,也会把半块糖咬一半再分给他们。

吃东西从来都是要逼着他们一起吃。

宋老四也往后退了一步,彻底撒手不管。

他小时候挨打那是真做错了事,宋香荷挨打纯属自己作死。

秦萍冷眼瞪着宋老四,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看什么看,你还真打算给你二姐当长工啊。”

宋老四嘿嘿一笑,顺势反握住秦萍的手。

“哪能啊,谁都比不过你。”

两人转身直接出了大门。

宋老大和宋老二也掐了烟,头也不回地走了。

满院子只剩下唐老头一家和宋香荷。

宋香荷一看兄弟全跑了,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

“我不管,我今天就住这了。我住上十天半个月。”

宋香兰冷笑一声:“你敢住下,我今天晚上就把你打得连屎都兜不住。”

宋香荷一哆嗦。

她见识过宋香兰的手段,这女人说到做到。

“大姐,你不管吗?”

宋香梅看谁都心疼,但她不敢啊。

她怕宋香兰当着春霞的面,把她按在鸡圈里打的鸡都不认识。

“我连自己都管不了,我能管谁啊。”

剩菜一根毛没捞着。

还挨了一身馊水。

越想越亏。

“大姐,我不住。你把我随的礼金全给我还回来。”

宋香荷手掌向上,直直怼在宋香梅鼻子底下。

聂大花几个姐妹也是惊呆了,第一次遇到随礼又讨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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