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书屋 > 都市小说 > 阴嫁女 > 第59章 偏偏某人没长嘴
蝶衣突然顿住了,急得我肠子痒痒,我说每回到关键时刻,他就会大喘气,能不能别这样吊人胃口啊……
他不好意思地朝我笑笑,说也没有每回啊。
我叫他别废话了,赶紧说吧,到底要怎样,才能让我和白渊行完美自救。
蝶衣下巴努了努我的右手:“你家蛟仙不是已经明示你了吗?”
我看着手上虎口的位置,试探地问:“画魂?”
“嗯呐!”蝶衣说,这画魂可是个好技能,是多少人梦寐以求都学不来的,如果能用到正道,帮助万灵勾魂牵梦、弥补心愿,或是为迷途的万灵指引往生之路,那功德可就大了去了。
普通人想要改命,无非就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正所谓命由天定,我们出生的生辰八字,其实就决定了我们的人生轨迹。
想要改命,可以尝试提升运势、改变风水、行善积德、多读好书、结合八字和五行改个名字、诵经拜神、结交贵人帮助自己,外加修心养身等,能做到以上的四五点,且持之以恒,大概率就能改变命运。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最快也是最能改命的,其实是——积德!
蝶衣兴致很浓,跟我说了一个《徐昂得子》的故事。
古代有个叫徐昂的读书人,赴春试时,登门求见一位术士替他观相,相士端详后道,他此次定会高中,前途光明,却唯独没有子嗣。
后来,徐昂春试得中,授任西安郡守,赴任途中,他纳得一妾,那女子容貌十分秀丽,问及她的身世,妾侍垂泪道:“家父曾居某官,后亡故,我遭匪人掳掠,这才辗转卖与大人。”
徐昂闻言,得知她也是个苦命人,当即焚烧了卖身契,不再以妾室相待。
到任后,他为女子备下丰厚嫁妆,以嫁女之礼为其择得良婿。
等他任满还京后,再次遇见相士,相士见他面相后惊呼,说他面相大改,子女宫丰盈饱满,正是他积下的旷世阴德所致。
过了数年,徐昂果然连得了五子,应了相士所言。
我听得入神,同时也觉得这话很有道理,这个小故事也很有教育意义。
正所谓,种善因结善果,这世间的福报与灾祸,从来都不是凭空而降,而是惟人自召。
当年,白渊行大发善心,放了我一条小命,还放心地让我行驶他的法力,做他人间的话事人。
如果能用画魂术行善积德、逆天改命,化解白渊行的死劫,让他得以延续仙途、护佑一方安宁,怎么不算功德一件呢?
白渊行的命数因此改变,我的命运轨迹,也会随着功德之力而变,别说能活过年底了,还能往后再多活好几十年,甚至变得强大起来,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
想到这,我心就像燃起了一团火,滚烫极了,被死亡笼罩的一颗心也安定了不少。
我看向蝶衣,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我明白怎么做了……”
蝶衣意味深长地笑笑:“你这人聪明是聪明,但需要人提点,偏偏某人没长嘴,要不是我提醒,你就说说,你能想到这层吗?”
他怨妇般朝我身后瞪了一眼,对着某人发泄着不满。
从他的目光,我知道白渊行此刻就站在我身后,他向来沉默,只是没想到,这么重要的线索,他居然一个字都没透露,当真是惜字如金!
我顿时有些无语:“早说不就得了吗?蛟仙大人非搞这么含蓄,要我自己去猜。”
这话,我故意说给白渊行听的,本以为他不会在意,甚至都不会吭一声,没想到,身后却响起一阵轻咳。
“有时候,有些机缘需要你自己去悟,在你未参悟之前说破,反而会让你膨胀、失了本心。”
他的声音清冽如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听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
如果我没有经历这些事,我就不会有所感悟,也不会真正理解画魂术的意义——需以心为笔、以魂为墨、以情为线、以善为引,方能勾勒出触动魂魄的轨迹。
若一开始,我就知道这双手能画魂,或许会急于求成、甚至会被迷惑、滥用术法,最终堕入歧途。
想到这,我心中那口怨气荡然无存,白渊行果然思虑周全,只是他实在太过高看我的了,要不是有蝶衣提醒,我还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参悟。
或许我的表情太过明显,被他一眼看穿,他轻声说道:“他就是你的机缘之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话瞬间解开了我的心结,他说得没错,遇见蝶衣小哥就是我的机缘之一。
知道了自己的能力,也知道了破局之法,接下来就两眼一睁,撸起袖子加油干吧!
我偷偷询问白渊行,如果我能找回水叔,让他改邪归正,这份功德能让我多活几天?
话音刚落,我耳边就传来白渊行有些愠怒的声音:“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你只管去做,其他的事不归你管!”
好吧,我只是问问而已,他凶什么凶嘛……
看着满院子空空荡荡,以及桌上这专门困住我们的迷你版通道纸扎模型,我琢磨一下,缓缓摊开了手中的画。
水叔这边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我正犹豫,要不要先超度了漂亮婶婶和豆豆,堂屋的门就嘎吱一声缓缓开启。
一大一小两张惨白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脸上虽没有任何神色,但我却能感觉到,他们哭丧着脸。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虽然知道他们是婶婶和豆豆,不会害我,但谁大半夜看到两纸人在扒门缝盯着,不瘆得慌的!
我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正想着这娘俩是干啥啊,好端端的出来吓唬我做甚,就见那两个纸扎的身体,咯吱咯吱几声响,竟然朝我跪下了!
这一跪,把我给整懵了,我正想着他们闹的哪一出,就见两个纸人朱红色的眼睛像沾了水,流下了几条红色的水痕。
我去!
纸人流泪!
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到。
可此刻,我根本来不及恐惧,因为我真的听到了一阵很可怜的哭泣声,像是强风穿过窗户发出的呜咽声,飘进了我的耳里。
那风声中,还夹杂着女人的哭腔声:“小姑娘,求你让我们见上一面,只要我能见到阿水,我保证,他一定会回来……”
我心想,她家阿水已经把她们娘俩的抛弃了,她的话,水叔能听吗?
不管能不能,死马当活马医吧!
我深吸一口气,抽出了背包里的画笔,将画中女人和小孩的眼睛点上了睛。
“进来吧……”我轻声召唤,画笔刚离开画纸,就见那跪地的纸人从头到脚抖了一下,两道浅灰色的烟雾飘向了纸上。
原本在画中的母子俩,突然一下就变得鲜活起来,特别是那双眼睛,仿佛真的能动,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手指轻抚着他们的脸:“你们等着,我这就把水叔画上来。”
虽然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水叔成功召来,但总归要试试!
我重新握起铅笔,笔尖在画纸上悬停片刻,努力回想着水叔的模样。
水叔今晚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衣服,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带着几分冷酷和抗拒。
我定了定神,手指微微动了起来,整个院子里都充斥着我笔尖的沙沙声。
很快,水叔就出现在了画中,坐在豆豆边上,一脸慈爱地看着他们母子微笑。
当我最后,把他的眼睛画好,一道半透明的黑影,一瘸一拐地从门外走了进来,眨眼就消失不见。
画中水叔眼神倏地“活”了过来,不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充满了温情。
我一下就看呆了,没想到在水叔脸上,还能看到这么温馨又温柔的神色,还来不及思考,我眼前的线条就骤然放大,将我吸了进去……
我进入了画中的世界,还是一样的小院,不同的是,院子里坐着幸福的一家三口。
漂亮婶婶端着卤肉上桌,豆豆在一旁玩着小汽车,水叔感动又无措地看向他们,眼中逐渐蓄满了泪水。
他颤抖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豆豆的头,又看向旁边的漂亮婶婶,嘴唇翕动着,却久久没有发声,仿佛心中藏着千言万语,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
“小慧,别忙活了,坐下吧!”水叔拉着漂亮婶婶的手,眼中竟然像个小年轻似的,两眼放光地看着她。
漂亮婶婶没有拒绝,顺势坐在他身边,拿起一块刚切好的卤肉递到他嘴边:水叔含泪张开了嘴,任由那卤肉滑入口中。
“自从你把我们做成纸人,我就再也没有靠近过火,手艺都退步了。”
水叔哽咽地咀嚼着嘴里的肉,或许是时隔多年,再次尝到熟悉的味道,他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他一把握住了漂亮姐姐的手:“小慧啊,对不起,我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把你们留下,当年你大着肚子,都快要生了,我就不该去接那个丧良心的活,不该为了那点钱去害人,这是我的报应,老天爷劈死我好了,让洪水淹死我得了,为什么要报在你们身上啊……”
他声泪俱下,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或许是我太敏感,自动对号入座吧!我总感觉他嘴里说的那件丧良心的活儿跟我家有关。
我心中起疑,正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就下一秒就果然听见了“姜家”两个字。
姜家?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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