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安陵容看望完孕妇从阿哥所出来,身后还跟着敬妃等人。
三阿哥福晋肚子里的,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孙。
后宫的妃嫔都来阿哥所凑热闹。
安陵容转头邀请敬妃等人。
“皇上前几日刚赏了本宫极品好茶,姐妹们一同去永寿宫尝尝?”
众人无有不应,一同回了永寿宫。
西偏殿内,众人分主宾落座。
坐在下首的秋贵人,早已经按捺不住,她扫视了一圈殿内。
上首的皇贵妃最是悠闲,正低头欣赏着茶汤。
敬妃和慎嫔也很是稳重,拿着茶碗嗅闻茶香,时不时低声讨论几句。
安陵容抬头见她一脸急色,忍不住笑道。
“秋贵人,这是怎么了?可是喝惯了好茶,看不上本宫这里的茶?”
安陵容语气带着玩笑,可也切中了事实。
夏冬春家族在内务府做事,她虽只是贵人,可宫中一切用度都是极好的。
这也是约定俗成行得方便,夏冬春倒是没有不好意思。
“娘娘,您可折煞臣妾了,臣妾宫里的茶,哪里比得上皇上御赐?
臣妾不过是看到皇后那般得意张狂,心里堵得慌。”
因为是在永寿宫,夏冬春才敢这般实话实说。
敬妃和慎嫔对视了一眼,放下手中的茶碗,齐齐看向安陵容。
安陵容嘴角依旧噙着笑,倒是没有训斥夏冬春的以下犯上。
看着敬妃和慎嫔投向她的眼神。
安陵容知道是要安一安她们的心了。
自太后仙逝,皇后彻底失权没了靠山,她又晋了皇贵妃。
后宫一度是她的天下,皇后也只能收敛锋芒。
如今三阿哥有了子嗣,竞争力大大增加。
皇后又开始蠢蠢欲动。
刚才在阿哥所里,皇后简直是喜形于色,没有丝毫遮掩。
她这番不同寻常的变化,自然被后宫众人看在眼里。
后宫里的都是人精,三阿哥本就是长子,现在连子嗣都有了。
皇上也表现得十分看重这胎。
后宫的人心自然开始浮动。
毕竟皇上已过壮年,而六阿哥还太过年幼。
现在皇贵妃是能一手遮天,可要是最后三阿哥得势,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安陵容明白后宫妃嫔的想法,福寿在年龄上确实吃了亏。
她管不着别人怎么想,可自己人她还是要安抚一番的。
“当今圣上是什么样的人,想必各位姐妹也心中有数,要是因为多了个不知性别的皇孙,皇上就轻易决定储君人选,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何况,四阿哥、五阿哥已定下福晋,不出三年,皇室子孙只会愈加繁茂,三阿哥也不过占得先机罢了。”
敬妃和慎嫔对视一眼,都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这些道理她们如何不知,不过是膝下都有公主抚养。
未来储君的位子,关系到公主终身幸福,她们不得不多想。
事关公主们的未来,容不得半分差错。
敬妃毕竟年长,她考虑得更多些。
“娘娘,皇后这几年好不容易安生些,如今恐怕是又要兴风作浪了。”
安陵容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呀,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今时不同往日,皇后已被折了翅膀,宫内外还有谁会听她的?
何况,三阿哥还有个亲额娘呢,只要有齐妃在,皇后和三阿哥之间总归是隔了一层。”
此言一出,敬妃和慎嫔都若有所思。
倒是夏冬春忍不住嘲讽:“还是娘娘想得通透,嫔妾就是看不惯皇后那股轻狂样,
今日三阿哥福晋床前,她装得一副慈母样给谁看?三阿哥又不是她亲生的。
嫔妾在旁边看得可清楚了,齐妃的脸色可不怎么好,连三阿哥福晋也是尴尬得很。”
其他人也觉得刚才那幕古怪,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直未说话的慎嫔突然插话道。
“你们说,皇后这般看重三阿哥,把他看作起复的希望,那她会不会对齐妃动手?正式将三阿哥认在膝下?”
闻言,夏冬春不禁打了个寒颤。
敬妃也忍不住睁大了眼睛,喃喃道:“依皇后的性子,还真是极有可能。”
安陵容倒是不担心皇后自己内讧。
“皇后要是真想着自断臂膀,本宫只会助她一臂之力。”
皇后想这么轻易得到一个阿哥,安陵容可不会让她如愿。
何况,三阿哥已经成年,又有了子嗣。
皇后就是现在搞死齐妃,三阿哥也不可能像剧里那般亲近皇后。
要是皇后真的动了歪心思,安陵容怎么忍心三阿哥被蒙蔽呢。
殿内三人见皇贵妃神色淡淡,眼神却凌厉非常,遂都放下心来。
安抚完众人情绪,安陵容开始忙碌年关的事宜。
越接近年下,事情越多。
安陵容已经将部分事情分给了敬妃协理。
她可以抽出时间,用来接见客人。
十福晋前几日递了牌子进来,安陵容安排了今日接见。
十福晋因为受丈夫连累,没有了诰命加身,只能穿着常服进宫觐见。
可脸上的精气神却是十足,请安时候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安陵容叫了起,拉着她入座,嘴上还调笑着。
“弟妹这般春风得意,看来未来儿媳很是讨你欢心啊。”
这次选秀,十福晋的嫡子弘暄也被指了婚。
弘暄福晋还是十福晋亲自选的,提前和安陵容通了气。
又因弘暄马上就要成婚,皇上还特意封了他贝勒爵位。
虽与其父亲王爵位相差甚远,可这也是皇上破冰的信号。
十王爷这支由弘暄鼎立门户,也算给了钮祜禄氏一个交代。
弘暄这是双喜临门,身为亲额娘的十福晋,也算是熬出头了。
十福晋这些年,与安陵容关系越发亲密。
被这样打趣也不恼,还真诚地向她道谢。
“我还要感谢娘娘为弘暄找了一位福晋,那格格我也找人打听过,极为端庄得体,主持中馈是一把好手,以后府上有他们小两口当家,我也就放心了。”
十福晋选的儿媳妇,是个面子朴素,内里殷实的。
她也不找那些满族大姓,免得遭皇上忌讳。
找的那户人家,虽官位不显,但家底丰厚,规矩极严。
这样人家教养出来的格格,没有小家子气,还不惹事张扬,正符合她们府上低调内敛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