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一沉吟开口:“沈东家说的对,小人只是王府一介管家,却是管不了官场的事。不过……”

季一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牌,“王爷临走时,给小人留了一枚玉牌。”

他举起玉牌面对众人,朗声道:“王爷说他不在云州,有急事时,本管家可持玉牌代王爷行事!”

倒地的守卫和刘巡检齐齐跪地,高喊:“王爷千岁!”

台阶下方的老百姓和捕快们也齐齐跪地。

“王爷千岁!”

季一看着唯一鹤立鸡群没有跪的沈清棠,眼角微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提醒沈清棠做戏要全套还是该假装没看见沈清棠的“大不敬”。

好在沈清棠反应过来,跟着跪下。

她倒不是以王妃自居才不跪,只是不习惯。

她穿越过来就是刚到边关的流放犯,大部分时间接触的都是郑老伯这样的底层百姓。

连县令都没见几面,一直没机会跪。

唯一一次下跪大概就是在海城时对着瑞王下跪。

那会儿也是被人拉着跪的。

季一松了一口气,接着道:“既然沈东家状告府尹和刘巡检,那么本管家会暂代宁王监管办案。府尹得由知州查办,到时宁王府也会监督。

今日宁王府会先督办刘巡检收受贿赂、中饱私囊、帮助他人欺压百姓之事。”

“谢宁王殿下!宁王千岁!”沈清棠带头高喊。

台阶下的百姓跟着一起高呼“谢宁王殿下!宁王千岁!”

季一若有所思的眯起眼,随即笑了。

笑完,高声下令:“来人!请云城府尹到宁王府来!”

府尹被宁王府的人带过来时,还是一头雾水。

众所周知,宁王府虽在云城,却鲜少跟外界有走动,不曾干涉过任何政事,更不曾跟任何官员走动。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差人叫他过来。

府尹莫名其妙,不想来,却不敢不来。

宁王可以无视他们,他们不能无视宁王。

以前不行,如今宁王不再痴傻更不行。

最气人的是,王府来的人不但多而且态度十分强硬,连安排人去报信的工夫都不给他,直接强行把他带走。

阵势和架势也不对,知道的是宁王府找他,不知道的还以为宁王府押解犯人呢!

心里十分憋屈,又茫然无措的府尹到了宁王府跟前,看着百姓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口,越发茫然。

什么情况?

王府施粥呢?!

怎么还人手捧着一个竹筒?

还有人拿着香气四溢的点心?

王府布施是布施也好了点儿?

不对,就算王府布施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把他弄来?

府尹的茫然在人群分出一条路,让他看见台阶上的人时变成了惶恐。

府尹两条胳膊诡异的垂在身侧,跪在王府门前,浑身打着摆子。

王府守卫从之前的四个人变成了二十人,一边一队从王府大门口一直排到台阶下方。

台阶下方还有一队全副武装的王府护卫手持长戟把捕快和百姓都拦在台阶下方。

而台阶之上的小平台上,立着王府的管家以及他不认识的人,地上跪着刘巡检,一角还站着三个女人。

府尹认识季一,朝管家作揖,“季总管,好久不见!”

逢年过节,官员们都会象征性的来宁王府送礼。

往往都是这位季管家接待。

当然,也只是陪着说客套话,再让他们把礼物拿回去。

大家心里都懂痴傻的王爷对任何人都构不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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