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两间茅草屋,勉强能遮风,挡不挡雨都不好说。

本来他们一家四口睡着就挤,如今再加上祖母和大伯一家,连地上都铺满了睡人的软草。

沈屿之和李素问进门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沈清棠和季宴时他们更是只能站在门外。

季宴时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挡在沈清棠身后,帮她遮住一部分风。

如姑姑见状帮着收拾出一条从门口到里面的路。

十几口人乌泱泱堵满了外间。

哪怕没有点碳炉子,哪怕是寒冬。

房间里横七竖八睡了这么多不洗澡的人,味道依旧不是很好。

沈清棠皱了下眉,没说话。

主要插不上话。

沈屿之关切的询问祖母的身体。

“如姑姑,母亲如何?请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

“回三爷的话。”如姑姑弯腰把门口的茅草用脚踢开,“小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今日应当是气怒攻心所致。”

她顿了下,苦笑继续,“如今……哪里请的起大夫?奴婢多少懂点儿药理,将就着给夫人看看。”

如姑姑并不想卖惨,实在是别无他法。

眼下除了三爷,谁还能帮小姐呢?!

沈屿之转头吩咐沈清柯,“清柯,赶着马车到城里去请个大夫来。”

沈清柯应是转身。

“等等。”沈清棠喊住沈清柯。

沈屿之皱眉,张开嘴又闭上。

清棠不是没分寸的人。

“这里条件不好,还是直接把祖母送去医馆吧!”沈清棠建议。

请大夫出诊,诊费并不便宜。

可西区才几个人?

既然横竖要看祖母看病,还不如摆开阵势,做出孝子贤孙的模样。

出了钱,总归赚点名声回来。

顺带也让大伯和二伯两家尝尝当对照组的滋味。

送沈老夫人去看诊,自然没有人反对。

于是几个大老爷们连同沈老夫人睡的铺盖一起抬到马车上。

不包括季宴时。

这种事他不会动手。

沈家人自然上了马车。

车厢很大,沈清棠可不想在外头吹风。

李素问也跟着进了车厢。

沈清柯和沈屿之坐在外面赶车。

季宴时上了车顶。

大伯和二伯两家只能跟着马车疾走。

西城人少,地上冰厚,就算走路,一不小心也要摔倒。

大伯母走了没几步就不小心摔了一跤,沈清丹忙伸手去扶她,“娘,你小心点儿!”

大伯父则皱眉训斥:“怎么走路还不让人省心?!”

丢下话却径直越过大伯母,没有半分要扶她的意思。

大伯母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反击:“你厉害你怎么不像老三一样弄辆马车给我坐?”

大伯父瞬间闭嘴,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二伯母也酸溜溜道:“也不知道老三媳妇儿走了什么狗.屎运。你看那衣裳那行头!”

大伯母语气嫉恨:“也是她命好,生了个厉害女儿。不像我……”

说着推开沈清丹的手,剜了她一眼,“明明能给家人挣得好前程,愣是哭哭啼啼不愿意。不愿意做人上人,那你就跟着别人的马车后头走吧!”

沈清丹眼眶含泪一声不吭。

二伯母闻言跟大伯母商量:“既然清丹不愿意去做这和亲公主,不若让清冬去?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日后等清丹封了公主做了北蛮王妃还能忘了你这个大伯母不成?”

“你倒是会接话!”大伯母反唇相讥,“我们清丹自小是怎么培养的?琴棋书画,女红管家样样不落。

连礼仪都是重金请宫里退下来的嬷嬷言传身教。她若做和亲公主,北蛮必然挑不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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