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有些诧异,他自然知道这些流放之人来到北川后处境如何。

若沈清棠他们是白手起家,着实厉害。

两个人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东家还是答应把铺子租给沈家。

先押一付三,每个月租金按三两银子算。

一个季度之后,需要一次性补齐剩余九个月的租金。

若是明年年底之前,沈清棠还不能把铺子盘下来,下一年,租金就要涨到五两银子一个月。

若两年之内,沈清棠凑不够盘铺子的钱,就得赔偿东家纹银五十两。

沈清棠没想到租铺子会这么顺利,身上的银钱不够。

跟东家商定好,先交一贯钱的定金,三日后再来签契约。

沈家,厅堂。

沈清棠从刚做好的蛋糕上切下两小块递给季宴时。

坐在桌边的孙五爷看着他们,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季宴时接过蛋糕,咬了一小口。

孙五爷倏地站了起来,断腿骤然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摔倒,连忙扶着桌子。

沈清棠也不自觉的吞咽了下口水,有些忐忑。

季宴时似乎顿了下,慢慢咀嚼,把蛋糕咽下又咬了一小口。

沈清棠和孙五爷同时松了一口气。

一口气还没吐完,季宴时把手中的蛋糕扔下转身走人。

沈清棠:“……”

孙五爷:“……”

“什么情况?”孙五爷问。

“我怎么知道?他明明吃了两口。”沈清棠说完,又反应过来。

吃两口可能只是因为季宴时强迫症犯了。

孙五爷也这么认为,他皱起眉:“我还以为你给他的东西他必然会没有防备的吃下去呢!”

“我可没这么大脸。”沈清棠拿小匙在蛋糕切口处蹭了一点儿,用舌尖舔了下。

瞬间皱起眉,连“呸”三声,吐净嘴里的蛋糕,扭头质问孙五爷。

“你不是说药是无色无味的吗?”

孙五爷点头,莫名其妙,“是无色无味的!”

“你管这叫无色无味?”沈清棠手里的小匙差点戳到孙五爷脸上,“就这味道,季宴时没把蛋糕拍到我脸上都算他绅士。”

孙五爷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很难吃?”

“难吃都是客气的。你这是毁人味觉。”

沈清棠嘲笑孙五爷,“所以你的无色无味只是指看起来没有颜色以及闻起来没有味道吗?”

孙五爷没有像之前一样跟沈清棠打嘴仗,拿起竖在桌边的拐棍,留下一句“我再调调试试。”转身就走。

沈清棠怔住,福临心至,对着孙五爷的背影喊:“五爷,你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

孙五爷停住了脚步,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头,“你这丫头总是在不该聪明的时候聪明。非要说出来做什么,我不要面子的吗?”

沈清棠翻白眼,“这种事要面子是会死人的。”

孙五爷坦诚,他确实是味觉失灵,倒没有什么悲惨的故事,单纯因为是试药试坏的。

也没完全失灵,浓油赤酱、重油重盐才能吃出味道。

正说着李素问端着饭菜走进来,“你们一老一少又斗嘴呢?”

孙五爷摇头,“我哪说得过她?”

沈清棠目光落在盛鸡汤的碗上,有了主意。

孙五爷做的药说到底还是中药,放在蛋糕里,味道着实古怪,几乎集齐了酸甜苦辣咸。

倘若放在鸡汤里呢?

有些炖肉的料本身就是中药。

沈清棠从孙五爷那里拿过小瓷瓶,往季宴时的碗里倒了些,朝着他房间喊他出来吃饭。

沈家其他人也陆续回来,都围坐在桌前。

季宴时一般是先喝汤后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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