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时跟着就罢了!
傻子不懂人情世故,且轻功卓绝拦不住。
她不明白一个断了腿的郎中为什么要跟着去给祖母贺寿?!
孙五爷说法是:“你们都走了,就留我一个人在谷里,别说吃饭,上茅厕都困难。”
沈屿之和李素问一致觉得孙五爷这么可怜,得带上他。
沈清棠再三强调去祖母的寿宴上,有没有吃的不好说,就算有吃的肯定也吃不饱,说不定还受一肚子气。
孙五爷说他主要喜欢凑热闹,能不能吃饱两说。
沈清棠问沈屿之和李素问:“爹,娘,你们不是说家丑不外扬?”
还带孙五爷去看戏。
沈屿之“啊?”了半天,憋出一句,“孙老哥现在不算外人。”
沈清棠:“……”
没记错的话,他姓孙不姓沈。
然而,不管她怎么抗议,一向纵容她的沈屿之和李素问就是坚持要带孙五爷一起。
而孙五爷没脸没皮就非要跟着去。
不得已,沈清棠使出杀手锏,“孙五爷,给人贺寿要带寿礼,您……准备了吗?”
孙五爷心虚地视线游移,小声道:“自然是准备了。一会儿给你们个惊喜。”
沈清棠短促地“呵!”了声,“别是惊吓就好!”
祖母的寿宴,怕是史无前例的“热闹”。
一家人扑了个空。
仆人告诉敲门的沈清柯,“老爷一家已经去大老爷家给老太太祝寿。”
沈屿之没太听懂,“我二哥和大哥不是住在一个院子?去哪儿给母亲祝寿?”
“三老爷,大老爷早就搬出去了。换了更好更大的院子,离城里也更近,老太君和大老爷住在一起。
现在这院子,是二老爷一家住着。”
沈清棠便知,那日她没看错。
沈清柯问清大伯家新住处,一家人从东外城往内城的方向走。
一路上沈屿之都闷闷不乐。
李素问最先注意到沈屿之的反常,靠近他轻声问:“夫君,今日婆母过寿,你怎地还闷闷不乐?”
沈屿之苦笑,“一门三兄弟……我如今连大哥的住处都不知。”
坐在爬犁上的沈清棠,两只手向后撑在木架上,半仰着头,劝她爹,“爹,大伯一定不是故意不告诉你他搬了新家。
他巴不得让你知道他换了新院子,好让你知晓跟他分家是个多么错的抉择!
捎带着显摆一下他的大宅院,抨击一下咱的土坯屋。
只是咱家在山谷里,他们找不到咱而已。
我赌一个铜板,搬家后,大伯家的人一定来集市上找过咱们。”
沈屿之默了会儿,侧过头,垂眼看沈清棠,没好气道:“你可真会宽慰人!”
沈清棠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古人说两相其害选其轻。不知道和被嘲讽,你选一样。”
沈屿之:“……”
瞪眼:“我哪个都不想选。”
李素问捂嘴轻笑。
吃人嘴短的孙五爷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沈清柯也憋的脸通红。
只有季宴时依旧没听见一样,拉着沈清棠坐的爬犁,时不时瞄一眼爬犁上的蛋糕。
沈屿之最终也笑了起来。
是啊!
兄弟远近又岂是因为住的远还是近?!
一家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了大伯的新宅院。
恰好就是沈清棠跟季宴时看见沈清丹的那栋院子。
大伯家的新宅院看起来很是气派。
门前扫得干干净净,大门敞开,顶端挂着红绸布。
守在大门口的管家看见三房人到跟前,有些意外,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只剩的藏不住的鄙夷。
拉长了声音唱道:“三老爷到!”
沈清棠一家人都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