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直起身子转头问季宴时:“你能把他救上来吗?”
季宴时不言语。
“把他救上来,再多给你两片肉。”
“两根烤肠。”
沈清棠:“……”
还会讨价还价了?!
她点头:“行!”
那玩意吃多了会腻。
他吃的下去就行。
季宴时跳进雪坑,提着衣领把人扔出来,自己也跳了上来。
沈清棠这才看清楚,郎中腿上有个捕猎夹。
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这捕猎夹应该是她之前放的。
“小公子,你能帮我把这捕猎夹取下来吗?”
沈清棠听这郎中说话温和有礼,心里的防备又减了一分。
季宴时自是不会理他。
沈清棠弯腰,主动帮忙,“可能有点疼,老伯你忍一下。”
“谢谢姑娘。”郎中一脸感激,抬头看季宴时,带了些愤愤。
沈清棠全当没看见。
好在冬天穿得衣服厚,伤口不算太深。
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看着也瘆人。
郎中上来时把他药箱也带了上来,直接打开药箱给自己上药。
伤口肉眼可见地止了血。
沈清棠惊奇地看着郎中的伤口,随手把捕猎夹扔进洞里。
“好啊!原来捕猎夹是你放的!”郎中愤愤地指着沈清棠控诉,“你得负责给我救治!”
沈清棠:“……”
大意了。
“你这不刚给自己治完?”沈清棠指了指郎中的腿。
郎中:“……”
朝沈清棠吹胡子瞪眼,“我的药不要钱啊?我不管,你得负责照顾我,到我好为止。”
还想道德绑架她?
沈清棠才不认,竖起食指,“第一,是你自己掉进坑里的,不是我故意伤害你。”
再竖起中指,“第二,谁规定山上不需要设陷阱的?我救你是情分,不救你也是当然。”
收回手,指着坑:“再耍无赖我就把你扔回去!”
郎中挺直脖子就要跟沈清棠吵,“你个小姑娘……”
目光落在季宴时身上,语调软了下去,“不能见死不救。我伤到腿不能走路你好歹搭把手。”
沈清棠没吭声,她不想当东郭也不想当吕洞宾。
“这样,也不让你白救。我看你这肚子有点过于大,我给你把个平安脉如何?”郎中开口。
不待沈清棠反驳,郎中已经抬手抓住了沈清棠的手腕。
沈清棠没防备他突然动手,被抓了个正着,刚想挣脱,听见郎中“咦?”声,面色凝重了几分。
沈清棠顿时不敢动弹。
她前几日刚看过郎中,还是好好的。
“啧!”郎中又感叹。
沈清棠等的煎熬催促他,“你倒是说话!我或者孩子怎么了?”
“没事,你们母子女俱安好,”郎中松开沈清棠的手,“只是少见龙凤胎,觉得稀奇。”
“龙凤胎?”沈清棠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
随即怀疑地看着郎中,“你莫不是假郎中吧?”
敢骗她,她就让季宴时再把他扔回洞里。
郎中被气地要从地上站起来,腿一疼,跌坐回去,朝沈清棠吹胡子瞪眼,“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是假郎中?”
“我前几日刚去城里看过大夫。”沈清棠仔细回忆了下,那大夫只说她母子平安可没说她怀了龙凤胎。
只是诊断过程略长,左右手轮着把了几次脉。
沈清棠确定道:“人家可没说我怀了龙凤胎。”
“你怎么不说那人是庸医?”郎中听沈清棠这么说反而不生气了,侧身开始收拾规整自己的药箱,“就北川这穷乡僻壤能有什么好大夫?
巴掌大的地方一年都不知道有没有一对双胞胎,他们没把出来正常。
何况,你问人家了吗?”
沈清棠“……”
没问。
转念一想他说的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