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笑盈盈道:“自然不是,店里还有更好一点儿的云锦,不过更贵一点儿。”
沈清棠摸云锦的手指不明显的抖了下。
完了!竟然真有更好的?!
让她怎么往下接?
只能故作淡定的点点头,“拿来我先看看再说。”
“您这边儿坐着等。”掌柜的把沈清棠请到旁边的小隔间。
桌子上摆放着瓜子花生还有蜜饯以及茶水。
沈清棠入座后,掌柜就看着季宴时。
季宴时站在隔间外没进。
“不用管家兄。他这人有洁癖……不是,我没说贵店不干净的意思,只是这桌椅木料……”
不管哪个领域的网红,鲜少有不带货的。
只要是带货,就算销售。
深谙其中门道的沈清棠很清楚,有时候话说一半让对方自行脑补,效果更好。
果然,掌柜的连连点头,“是是是!我们这桌椅木料确实一般,刮坏公子衣衫就不好了。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云锦去。”
掌柜出去时吩咐伙计过来倒水伺候。
沈清棠装模作样地喝茶,派头十足。
抿一口,皱了下眉,把茶杯放下,再没动。
伙计看在眼里就明白,沈清棠这是嫌茶叶不好。
对沈清棠的态度更恭敬了几分。
好一会儿,掌柜的才从楼上抱下一匹用黑布裹着的面料。
进隔间前,才拆下外层黑布,露出里面绯红色的云锦。
沈清棠不动声色看了眼掌柜的指尖,视线才落到云锦上。
以沈清棠对布料浅显的了解,其实看不出其中门道,只知道摸着比刚才那匹云锦好,但还是要比季宴时身上的布料差些。
“这就是你们最好的云锦?”沈清棠把脸上的不满表现的更明显了些。
“是!”掌柜忙道:“姑娘有所不知,这是去年的贡品。是我们东家有幸得来一匹。只是这颜色不太适合他,就拿到店里来让挂着卖。
三两纹银一尺的云锦,咱们北川有几户人家能舍得买?
再者,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这位公子一样相貌堂堂,把绯色穿得这么气派!”
掌柜地咬牙,“您若诚心要,我做主给您便宜些。二两五钱银子一尺,可好?”
沈清棠摇头,面露为难,“真不是钱的事!我家兄长比较挑,您这布料怕是入不了他眼。”
“这样啊!”掌柜不疑有他,很是惋惜。
沈清棠暗暗松了口气,装成功了,快跑!
她快步走出隔间,招呼季宴时:“走!”
季宴时没动。
他看着桌上的云锦开口:“可以。”
掌柜的不明所以,一头雾水望着沈清棠和季宴时。
沈清棠脸上的淡然差点装不下去。
掌柜的不懂,可她明白,季宴时是说这匹云锦可以。
他要。
可以个屁!
沈清棠在心里暗骂。
终于有些理解很多家长领着熊孩子去商场,熊孩子闹着要一些他们并不想买的东西时的心态。
确实欠揍!
不等沈清棠开口,掌柜已经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公子,你是说,这匹云锦可以要是吗?”
天塌了!
沈清棠觉得一瞬间,血液全都涌上头顶。
分不出气恼更多些还是羞囧更多些。
三两银子一尺的布,季宴时他配吗?
他猎来的野猪都卖不到五贯钱,最多够买两尺布。
季宴时这身高,恐怕一丈布都不一定够。
得三十两银子。
就算他配她也买不起。
现在怎么办?
季宴时没搭理掌柜,只看着沈清棠重复,“可以。”
沈清棠握紧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已经不是怕坦诚买不起后会不会被掌柜瞧不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