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开时,翻滚的白色液体冒着热气。
再熬一会儿热气越来越淡,白色的水变得越来越清亮。
这时,就开始出猪油。
火候得注意控制,不能太大火,容易把油渣烧糊但是油没炼干,也不能太小火,火太小了不太出油。
炼猪油的活,娘俩这段时间已经很干了很多次。
一个烧火一个看锅,配合很默契。
熬好的猪油,盛出一点儿用来浸透做烛芯的棉线。
把棉线放在隔油的窗户纸上晾着。
接下来得找模具和冷凝器具。
冷凝器具好办,找个瓦罐装满雪就行。
模具依旧用的是竹筒。
知道这样做蜡烛,越高难度越大。
沈清棠选择的是十公分高的矮竹细竹筒。
等着浸透油的蜡烛芯冷却变硬后就开始融合。
长长的棉线放在竹筒中央,吊起来,确保是直线。
然后放进竹筒的一端要多留出一小段。
如法炮制,做了两根蜡烛,放置在装满雪的瓦罐里,搬到外面等凝固。
希望明日能如愿获得两根蜡烛。
沈清棠刚想收拾完去睡觉,瞥见地上的破外袍,才想起,还有一个麻烦没解决。
得染布给季宴时做衣服。
染布需要染料。
沈清棠做香皂时储备的材料里有两种能染红色。
一种是凤仙花粉,还有一种是茹(rú)藘(lǘ)。
茹藘就是茜草,根部能做红色染料。
这玩意山上就有,沈清棠无意中看见想方设法挖了些回来,想着染香皂用。
茜草的根系比较发达,即使冬天,地上的茎残,底下的根还盘根错节。
主根下面生着数十条支根。
沈清棠挖掘时花了不少的力气。
她把找出来的茜草根,洗净削皮。
红棕色的表皮削开,里面是黄红色的木部,折断就能看见淡红色断面。
泡在热水里,一会儿就呈淡红色。
淡红色肯定不行,沈清棠把所有的茜草根都泡进去,还加了些凤仙花粉。
水明显呈了深红色,怕颜色不够深,沈清棠还把砚台找出来,磨了点墨出来加进去。
至于墨染衣服会怎样,那得染完才知道。
觉得颜色足够深,沈清棠才把白色棉布捆扎结实泡进木桶里,上头压着一块石头,省得棉布浮出水面染色不均。
***
翌日,雪终于停了。
早晨推开窗,看见太阳升起,沈清棠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第一天下雪到现在已经一周,终于看见天气放晴。
她是家中第一个醒来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月份大的了关系,她觉变少,晚上睡不着,早晨会早早醒来。
沈清棠低头,看着自己鼓鼓的肚子,轻轻拍了拍,“小宝宝,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呀?”
问完自己笑了,“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只要你健健康康就好。”
话音刚落,肚子里有了动静。
现在已经怀孕快七个月,肚子里的小宝宝动起来越来越有劲儿。
能明显感觉到腹壁上被碰到的动作。
沈清棠眉眼越发温柔。
穿越前,她亲人缘单薄,不止是父母对她不好,她还不孕。
高中那会儿,沈清棠例假总是不准,就去看医生。
她那会儿脸皮薄不敢去大医院,就找了个小诊所。
大夫说这种情况得服避孕药调理。
当时年幼无知,沈清棠信以为真,每次迟迟不来例假就服用。
等上大学才知道碰见了庸医,然而为时已晚。
别说她本就多囊,就是正常人吃这么久的药也会变成不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