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等一下。”说着,沈清棠从沈清柯给她做的小木箱里拿出一块红色的香皂和一块白色的肥皂递给沈清柯。

沈清柯一脸莫名其妙,“给我这些做什么?”

“香皂你给县令送去。说我自己做的给他夫人拿来玩玩。再拿几块小肥皂给其他的县尉、主簿什么的,谢谢他们对咱们的照顾。

另外拿一筐小鱼让衙役们分一分。”

沈清柯明白过来沈清棠的意思。

跟之前去集市上卖山货不一样,那是临时买卖,碰见巡街的衙役背起包袱跑就行。

现在卖香皂和肥皂恐怕要天天在内城打转。

时不时就得碰上这些差爷,算是提前示好。

“既然是你做生意,你也跟着进去吧!总归得混个脸熟。”沈清柯把香皂和肥皂又还给沈清棠。

沈清棠怔了下,笑着点点头。

她让沈清柯进,就是为了让沈清柯去衙门里混个脸熟,以后方便。

自己不去是因为北川虽然不限制女人出门做生意,但是终归跳不出男尊女卑、士农工商的潜规则。

沈清柯明白沈清棠的意思,却不想让她委屈。

县衙还没开门,门口排了两列长队。

毕竟流放到北川的又不只有沈家,每隔三五天就会来一批流放的人。

像一个月前的沈家一样,来排队领工具借钱。

沈清柯见状,搬着装鱼的筐就要往后门走,“咱们去后门,这里人多。”

人多眼杂。

沈清棠抓住沈清柯的胳膊,拦下他,“不,咱们就走正门!人多更好。”

沈清柯闻言回头小声对沈清棠道:“送礼这事,一般都是瞒着人的。”

哪能大张旗鼓、众目睽睽之下就送?

“瞒不瞒人需要看送什么礼。咱们送的礼物最贵的就是香皂,目前就北川来说应该还有市无价。再说还都是我自己做的。鱼是溪水里捕的,既不名贵也远算不上行贿。”

沈清棠往身后的人群看了眼,朝沈清柯俏皮地眨了眨眼,“所以,这礼就要当众送、大张旗鼓的送!”

沈清柯略一思索,明白了沈清棠的用意,神情略复杂地感慨道:“你若是男儿,祖父应当会很高兴。”

祖父说他是小辈里的佼佼者,为人处世一道别说能赛过大伯,就连经商的二伯也不如他。

可自打流放到北川,确切地说自打沈清棠自缢未遂之后,她就像换了个人。

博学杂技还说是以前奶娘教的,这为人处世他都自愧弗如,肯定不是奶娘教的。

大概这就是为母则刚吧!

沈清棠不知道沈清柯转瞬间围着她有这么多念头,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若祖父还在,我怕还在沈家当个米虫。”

若是有的选,谁愿意当流放的罪民白手起家?

她更愿意当个混吃等死的咸鱼。

沈清棠说完上前去敲门。

旁边等着的人提醒他们:“还不到衙门办公的时辰。”

自古以来,都是百姓等衙门开门办公。

沈清棠朝那人笑笑:“谢谢婶儿,不过我不是来办事的,我们是来谢谢官差大人的。”

她话音刚落,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衙役打扮的人站在门口,看见沈清棠的瞬间,脸上的不耐被微笑替代,“小娘子,要有公事你一刻钟再来。”

沈清棠微微朝衙役欠了欠身,“官爷,我和我家哥哥是特意过来跟你们道谢的。您贵人多忘事大概不记得一个多月前,我们也是刚从京城到北川,跟衙门赊欠了些银两和麦种。前几日刚刚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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