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里说!当着我们大家伙的面说清楚!别想玩阴的!”
围观的群众本来就分不清真假,被这几个人一煽动,立刻又跟着议论起来,看向赵凯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怀疑。
赵凯气得脸都黑了,拳头攥得咯咯响,恨不得当场就把这个撒泼的混蛋拎起来扔出去。
可他记着张建国的交代,不敢动手,只能死死咬着牙,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旁边的保安见状,连忙挤开人群跑回楼上,把楼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给了张建国。
张建国坐在办公桌后,听完保安的汇报,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
他早就料到三秃子狡猾,却没想到这人这么油滑,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用意,死活不肯离开大门口。
说白了,这人就是要在人最多的地方闹,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哪怕最后讹不到钱,也能把建国百货的名声搞臭。
张建国沉默了两秒,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衬衫领口,站起身。
“行,他不愿意上来,那我就下去见见他。”
旁边跟着的两个保安连忙跟上,张建国带着人,不紧不慢地往楼下走。
楼下大门口的人群还在闹哄哄的,三秃子还在地上哭嚎,几个托还在煽风点火。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张老板来了!”,喧闹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大半。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百货店大门的方向。
张建国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紧不慢地从店里走了出来。
围观的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他先是看了一眼旁边手足无措的许友庆,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了一句“别慌,没事”。
许友庆紧绷了半天的神经,听到这句话,瞬间就松了下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张建国的目光这才落到地上的三秃子身上,扫了一眼地上散落的碎瓷片。
那碎瓷片被三秃子用蓝布又拢了起来,包了个半开,露着几片碎碴,看着确实像个老物件。
三秃子看到正主来了,眼睛瞬间就亮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撒泼了,指着张建国的鼻子就喊。
“你就是张建国?正好!你的经理把我祖传的古董花瓶撞碎了!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说法!”
“这可是清代的官窑,我太爷爷传下来的,值八千块!少一分都不行!”
张建国没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不凶,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看得三秃子心里莫名发慌,嗓门都不自觉地小了几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就停在了百货店门口。
两个穿着警服的民警从三轮摩托上下来,挤开人群走了进来。
带头的民警刚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的三秃子,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怎么又是你?三秃子?”
“上个月刚在火车站因为碰瓷讹人被我们处理过,这才过去多久,又跑到这里来闹事了?”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群瞬间一片哗然,看向三秃子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三秃子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头摇得像拨浪鼓。
“警察同志,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三秃子!我叫王建国!我从来没去过火车站!”
“我拿着家里的传家宝路过这里,被他们的经理撞碎了瓶子,你们不帮我做主,怎么还反过来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