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两人匆忙赶到医院病房。
陆奶奶的诊治已经结束,腿摔伤了,所幸并不严重,只是年纪大了,需要多休养一段时间。
“奶奶。”宋清辞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没事,年纪大了,不中用啦,看开就好。”陆奶奶反过来安慰她。
“您别这么说,我们都盼着您好好的,长命百岁呢。”宋清辞轻声撒娇。
陆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目光转向陆景深:“你们一起来的?”
陆景深点了点头。
陆奶奶心里刚升起一丝期待,可细看他的神色,又瞧瞧宋清辞的模样,那点期待便黯了下去,只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床头传来护士站通知办理手续的语音。
宋清辞主动起身:“我去吧。”
她将空间留给祖孙二人,轻轻带上了门。
陆景深在床边坐下,低声道:“奶奶,这次回家后,您就搬一楼住吧。”
老宅虽有电梯,但对老人来说终究不够方便。
“嗯。”陆奶奶应了一声,仿佛对这些并不在意,忽然问:“你妈突然出国,是你安排的吧?”
陆景深沉默。
“你做的这些,小辞知道吗?”陆奶奶又问,显然已清楚事情来龙去脉。
陆景深静了片刻,才开口:“她不需要知道。”
“你呀,如果真想挽回她,心里就不要别着那股劲了。”陆奶奶是真替他着急。
“我没想挽回。”陆景深语气生硬。
“你是想气死我!”陆奶奶捂着胸口。
“奶奶。”陆景深连忙替她顺气。
“那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两人就这么一辈子耗下去?”这句话,陆奶奶是替宋清辞问的。
陆景深再度陷入沉默。
……
另一边,宋清辞为陆奶奶补全信息,又仔细记下注意事项,正往病房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是厉暮雨,就按了接听键:“厉姐姐?”
“清辞,到家了吗?”厉暮雨关心道。
“嗯,厉姐姐放心吧。”宋清辞只字没提医院的事,转而问:“小宝没发烧吧?”
“没有,已经睡了。”厉暮雨声音里透着疲惫。
“那就好,你也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宋清辞正要推开病房门,手腕却骤然被人攥住,整个人被抵在了走廊的墙壁上。
陆景深的气息逼近,带着一贯的专断与压迫:“往后,离厉家那摊浑水远一点。”
“陆景深,我有自己的交友自由。”宋清辞冷着脸说。
“自由?”陆景深将一支未点燃的烟咬在唇间,嗓音沉冷:“你知道贺家的水有多深吗?今天的事根本不是意外,是冲厉暮雨去的。”
贺是厉暮雨的夫家,家族不大,内斗却狠,他不想宋清辞再像今天这样被卷入其中。
宋清辞怔了怔。
她没料到事情如此复杂,更没想到厉暮雨的处境这般危险。
见她出神,眉间还有担忧的神色,陆景深怕她对厉暮雨心软,又怕她跟自己赌气,他拿下唇间的烟,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近她眼前,一字一句地警告:“宋清辞,别太高估自己。贺家内斗的手段又脏又黑,有些漩涡,你沾不得。”
难道宋氏的事,还不够她操心吗?
“谢谢陆总提醒。”宋清辞疏离地说完,用力想挣开他的手。
陆景深不满她对自己的态度,再次将她压回墙边,手“卡”着她的脖子,吻狠狠落了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只是想吻她,想她眼里有自己,想她心里也有自己,想她乖乖听他的话。
宋清辞反感地挣扎,却怎么也推不开。
唇间那股生烟丝的苦涩气味,强势地侵入她的口腔。一阵强烈的恶心感猛地涌上喉间。
她再也忍不住,用尽力气推开他,捂着胸口弯下腰去:“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