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漫过窗纱，宋清辞在满室暖意中醒来，身边的位置早已空了。
她抱着猫咪下楼，就见客厅里堆了一堆东西，王姐则在指挥着穿工装的几个人干活。
“太太醒了。”抬眼看到宋清辞，连忙打招呼。
宋清辞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客厅，才看清摆的那些东西——精巧的藤编猫窝铺着柔软的灰垫，自动饮水机、矮脚食盆、猫爬架一应俱全。
“这是？”
“早上李特助安排人送来的。”王姐解释道。
李纪风自然不会知道家里多了只猫，只能是陆景深的意思。
她还没决定要不要养呢……
正想着，怀里的麻团轻盈跃下台阶，凑到食盆边嗅了嗅，便小口吃起来，尾巴尖儿愉快地轻轻摇晃。
“陆总说，您喜欢就留着。待会儿有人来接它去医院检查，顺便打疫苗。”王姐语气温和，眼底带着期盼——她总是希望这小夫妻能多些温情，家里也热闹些。
宋清辞没再说什么，静静点了点头。用过早餐后，便如常去了公司。
中午时分，房东忽然来电，说她租住的公寓需要例行燃气检修，请她下午抽空回去一趟。这类琐事本可交给秘书姜岁岁处理，但宋清辞不习惯旁人踏入自己的私人空间，还是按照约定时间回了公寓。
车刚驶近楼前，便看见保洁员正在清扫一地玻璃碎渣。
“姑娘，车绕一绕吧，当心扎了轮胎。”保洁心善地提醒。
宋清辞应声将车停远了些，才折返回来，“阿姨，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听说是昨晚有个小伙子的车停在这儿，被一个酒驾的撞了。”保洁员摇头叹道：“真是无妄之灾啊。”
宋清辞心里一紧——这个位置，似乎是昨晚厉暮沉停车的地方。
“人怎么样？受伤了吗？”她追问着，细看玻璃残渣上还有干涸的血渍，不祥的预感隐隐浮现。
“那就不知道了。”保洁员继续低头打扫：“只听说是送医院了……”
后面的话，宋清辞已经听不进去。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代替自己入驻厉氏的张经理电话。
“宋小姐？”那头接得很快。
“你现在在厉氏吗？”宋清辞问。
“在的。”张经理回答。
“厉暮沉今天来上班了吗？”她直截了当地问。
“瞧您说的，我们这部门跟总裁办公室隔着好几层呢，哪能知道上头的事。”张经理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我今天倒是听了个小道消息，说厉总出车祸住院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宋清辞越听心越往下沉，说:“好，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
十几分钟后，宋清辞站在厉暮沉的病房外。
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见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靠在床头，一只手臂吊着绷带，助理江律站在床边低声汇报。
“撞您的肇事司机，今早已经去警局自首了，说是喝多了没看清路。”江律稍作停顿，语气沉了下来：“但我查了他的账户，当晚就多了一笔一百万的款项。这不像意外，倒像是……有人清楚您近期的行踪，故意安排的。”
他抬眼看向厉暮沉，眉心微蹙，“可您最近，似乎也没得罪过什么人。”
厉暮沉握着签字笔的那只手微微一顿，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他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文件上，只平静地应了一声：“嗯，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