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明还未来得及从那个突如其来的吻中理清是慌乱还是悸动，包厢虚掩的门便被猛地推开。
“你们在干什么？”苏云霆站在门口，面色铁青。
宋清明略显慌乱地与苏云溪分开，喊了声：“苏总。”
苏云霆目光如刀，先是在瘫软在沙发里、双颊绯红的妹妹身上扫过，随即牢牢钉在刚刚直起身、唇上还残留着温软触感的宋清明脸上。
空气瞬间凝固，连背景里残留的酒气都显得格外刺鼻。
“云溪给我妹妹打电话，可是我妹妹也喝了酒，所以我就替她过来了。”宋清明解释 。
“那我是不是该感谢你，‘照顾’我妹妹到这种程度？”苏云霆问。
照顾两个字被他咬的极重，仿佛认定了宋清明趁人之危。
宋清明也知道这时候自己百口莫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是试图解释：“苏总，你误会了，刚刚云溪她喝多了……”
“喝多了？”苏云霆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大步走进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略带粗鲁地盖在苏云溪身上：“所以宋总趁人之危？”
“宋总”二字被他咬的刻意，疏离感十足。
宋清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尴尬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但那怒意很快被一种熟悉的无力感取代。
他知道苏云霆护妹心切，更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任何关于“是她主动”的辩解都只会显得可笑。
“今晚是我唐突了，我向苏总道歉。”
苏云霆没接话，弯腰试图扶起苏云溪，但扭动了一下，反而更往沙发里缩了缩，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喊:“宋清明……”
苏云霆动作一顿，直起身，重新面对宋清明，眼神锐利地审视着他，像在评估一件有瑕疵的货物。
“清明。”他忽然换了称呼，语气却并未缓和，反而更显沉重：“我们两家也算旧识，你妹妹跟我妹妹又是闺蜜，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宋清明心下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请讲。”
“云溪这孩子被家里宠坏了，心思单纯，做事冲动，不考虑后果。”苏云霆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沙发：“她喜欢什么，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可做事只有三分钟热度。”
他停顿了一下，给宋清明消化的时间，中间仿佛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最后只下了结论：“你们之间不合适。”
宋清明沉默着。
其实他们心里都非常清楚，这些都为了顾全宋清明面子托词，真正的原因不过是宋氏现在的处境，苏家看不上。
苏云霆疼爱自己的妹妹，有这方面的考虑无可厚非。
只是对于宋清明而言，在这个刚刚有过片刻温存的场景下，还是让他生出一股自卑的刺痛，他甚至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云溪其实愚笨的很，从小什么都做不好。我们苏家对她的期望，只有平安顺遂，无忧无虑过一辈子就够了。”苏云霆又道。
而宋氏怕是还要静过几番波折，所以无法做苏云溪的依靠。
“我明白。”宋清明声音干涩地表明态度。
苏云霆很满意，拍拍宋清明的肩，语气又恢复到客气的状态：“我知道今晚的是个意外，亦是云溪主动招惹，我代云溪向你道歉。”
说完，苏云霆不再给宋清明开口的机会，弯腰用力将半梦半醒的苏云溪打横抱起。
苏云溪脑袋很自然地靠在他肩头，苏云霆抱着妹妹，与宋清明擦肩而过。
包厢门在宋清明面前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仿佛将宋清明还未燃起的勇气彻底封存。
刚才那个意外的吻带来的片刻悸动和温暖，此刻已被更深的无力感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