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山冷哼一声,双腿肌肉骤然膨胀,硬生生踩碎了刺来的长矛,借力跃向半空。
“雕虫小技。”
烈山狂吼。
体内爆发出冲天气焰。
序列6的绝对质量化作能量风暴,硬生生撑破了画界的规则。
黑白线条片片碎裂,色彩重新涌入。
颜青舟闷哼一声,眼角的红布条渗出更多鲜血,被反噬的力道震得倒退半步。
就在画界崩溃、烈山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那一极短瞬间。
他右侧拉长的影子里,突然诡异地拱起。
没有任何破空声,没有丝毫杀气外泄。
一道极度瘦削的人影如同滑行的毒蛇,顺着烈山的影子切入了他的近战盲区。
一把漆黑无光的匕首,精准地切向烈山颈部铠甲最薄弱的链接处。
烈山的“战争直觉”在最后一刻疯狂报警。
他强行扭动脖颈。
呲啦。
匕首擦着他的颈动脉划过,切开一层粗糙的血肉。
鲜血飙射而出。
烈山反手一记霸王肘向后狠狠砸去。
人影一击不中,脚尖在战锤厚重的锤柄上轻点。
如同落叶般借力飘退到十米开外,稳稳落地。
烈山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中溢出。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路灯下的人。
那人穿着紧身作战服,脸上扣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纯白面具。
“幻灭?”烈山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目光依次扫过顾沧澜、大坑里的沈枢、广告牌上的颜青舟,最后落在这个致命的刺客身上。
短暂的震惊过后,烈山仰天大笑。
强横的笑声震碎了周围仅存的玻璃渣。
“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烈山甩掉手上的血迹,双手重新握紧战锤。
“黑石城通缉榜前十的通缉犯,竟然一次性来了四个。”
“怎么,这是不想苟活了,组团露头送死?”
他盯着幻灭,眼神变得阴狠毒辣:
“我说前阵子,你怎么带着整个灭灵组织突然叛变,人间蒸发。原来,是顾沧澜这个老东西在背后搞的鬼?”
幻灭伸手摘下头上的兜帽,纯白面具后传来粗糙如砂纸摩擦般的声音:
“烈山,你用禁忌物控制了我整整三十年。每一天我都活在灵魂被撕裂的恐惧里。”
他反握匕首,身体压低,像一头准备猎食的黑豹。
“要不是顾老头帮我洗掉刻印。我恐怕还要当你一辈子的杀人机器。”
“今天,咱们就把这三十年的账清了。”
烈山眼神轻蔑,战锤遥指顾沧澜:
“就凭你们四个杂鱼?序列6和序列7之间的天堑,今天我就让你们用命来填!”
话音未落,烈山身形瞬间消失。
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他直接出现在顾沧澜面前,战锤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拦腰扫去。
“防守!”顾沧澜长袍飞舞,双掌猛拍地面。
三道厚达一米的钨钢墙壁拔地而起。
轰!第一面墙如同纸糊般粉碎。
轰!第二面墙布满裂纹瞬间崩塌。
就在战锤即将砸碎第三面墙时,密集的火线从侧方扫至。
沈枢已经从坑里跃出,双肩弹出微型导弹发射器,十二枚追踪飞弹拖着高温尾焰直奔烈山面门。
烈山被迫收锤格挡。
剧烈的爆炸火光将他彻底吞没。
“别停!”顾沧澜大喝,迅速变换手势。
颜青舟在远处挥动刮刀。
爆炸产生的火焰并没有随风消散,反而被他固定在了画板上。
他在画布上疯狂复制火焰的图案。
现实中,困住烈山的火海瞬间膨胀了十倍,化作一个巨大的熔炉。
火焰的温度甚至违背了物理常识,直接烧穿了沥青路面。
一道黑影借着火光的掩护,无声无息地潜入。
幻灭开启隐匿技能。
手中的匕首亮起幽绿色的毒芒,直刺烈山的后心。
四人配合堪称完美。
控场,火力压制,规则强化,致命一击。
一环扣一环,毫无破绽。
但烈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什么是序列6的绝对霸道。
“给我滚开!”
火海中心传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
烈山的身躯猛然膨胀了一圈,暗红色的古老图腾在皮肤上亮起。
他彻底激活了“鲜血狂怒”。
强横无匹的气浪直接将膨胀的火海从内部野蛮震灭。
幻灭的匕首刺在烈山的后背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铁交击声。
无坚不摧的刀刃,居然被那坚硬如铁的背部肌肉强行卡住。
烈山狞笑,转身反手一抓。
速度快到留下一连串残影,死死攥住了幻灭的脚踝。
“死!”
烈山抡起幻灭,如同抡起一个破布口袋,朝着地面狠狠砸去。
危急关头,颜青舟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画布上。
【逻辑重绘:置换】
幻灭落地的瞬间,身体化作了一块巨大的石头被当场砸成粉末。
而他的本体跌落在五十米外的废墟中,大口吐出鲜血,白面具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隙。
颜青舟身子一晃,双眼流出两行浓郁的血泪。
强行更改序列6强者的攻击结果,让他承受了极大的位阶反噬。
“还能抗几下?”
烈山提着战锤,大步走向顾沧澜。
每一步都在大地上踩出深深的脚印。
沈枢双臂的机枪枪管发红冒烟,机械过载发出警报。
顾沧澜脸色苍白,宽大衣袖下,双手因为过度抽取灵性而微微发抖。
四个序列7的顶尖强者,底牌尽出,配合默契,却依然只能勉强牵制。
这就是高阶对低阶不可跨越的碾压。
“顾老头,你的底牌呢?”幻灭捂着断裂的肋骨,借着阴影后撤。
顾沧澜深吸一口气,目光越过步步逼近的烈山,看向高处的颜青舟。
“老颜,用那东西。困住他!”顾沧澜大声吼道。
颜青舟闻言,蒙着血布条的脸微微偏向顾沧澜的方向。
嘴唇翕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左手从怀中摸出一管药剂。
玻璃管壁极薄,里面的液体呈浓稠的靛蓝色,缓慢流动时像是有什么活物在其中蠕动。
管壁上没有任何标签,只用蜡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颜青舟的拇指摩挲着管壁,停了三秒。
这三秒里,烈山又迈出了一步。
战锤拖在地上,犁开一道半米深的沟壑。
“老颜!”顾沧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嘶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