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可算是来了!”
一看到梅呈安,春荣顿时找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跑了过来。
“部堂,杜侍郎,在下随后就来!”
梅呈安对着程胄,杜泽打了个招呼,两人颔首先行进了官衙。
这才转身对着来到身边的春荣询问:
“春荣你不在家,怎么跑这里来了?”
原本春荣是梅呈安贴身随从,只要梅呈安在雒阳,上朝,出行,他都是陪在身边的。
后来梅呈安被封为国侯,就把春荣也安排成了府中管事。
春荣娶了小蝶,且到底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属于是心腹中的心腹。
年纪一天天大了起来,眼看着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继续跟在身边做随从,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做个管事提升下地位,帮自己打理府中俗事,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见他来礼部衙门在等自己,还表现得那么焦急。
梅呈安多少是有些疑惑的。
虽然春荣已经成了府中管事,可府中俗事不多,真出了事儿还有府上老管家,自己老婆元梦妍,姨母梅若兰处理,犯不着跑来找自己。
而且他也没觉得是家里府上出事。
他身份地位在这里摆着,没人敢在府上找事儿。
“公子,出大事了!”
春荣连忙开口。
此话一出,梅呈安眉头皱起,心头顿时一凛,连忙追问:“怎么了?可是我夫人……”
没人找事儿,府上还出了大事。
也不是他乌鸦嘴,因为他能想到的只有自家怀孕的妻子。
因此顿时变得无比焦急了起来,一把抓住春荣,迫切的追问:“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可是我夫人身体……”
“公子,您别急!不是少夫人!少夫人好的很!”
春荣看梅呈安如此着急,连忙开口否定其担忧。
得到肯定答复,梅呈安顿时松了口气,“夫人无事,还能有何事?”
自家老婆没问题,其他还能出啥事儿?
总不能还有不长眼的郡主,闯入自己府中闹事儿吧?
且不说没有这种可能,自当年事情发生以后,别说郡主就是郡主他爹,都没有这个胆子。
就算是真的有,真当自己侯府亲卫吃干饭的?
大虞律令擅闯侯府者,亲卫可当场格杀。
这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是……是咱家来了个不速之客!”
春荣很清楚梅呈安的忌讳,一时间有点不敢明说,踌躇半天才来了个不速之客的形容。
不速之客……梅呈安眉头一挑,“还真有来府上的闹事儿的?谁啊?本侯很好奇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江……江守业……”
“谁?”
“您爹!”
梅呈安顿时脸色一黑。
以北上抵达大营后,他倒是听说了原身渣爹的消息。
知道他立下了不小的军功,可并没有见面,后来就再也没有关注过。
自当年清算结束后,他就与江守业再无瓜葛,对方如何同他没半点关系。
因此就算是知道他立功,回朝可能会受封赏,也没有特殊去过问,“关照”。
两人注定不再有交集……
“他来府上做什么?”
“来负荆请罪,求您原谅!”
“嗯?”
梅呈安怔了一下。
早就互不相干,又何来负荆请罪,请求原谅?
这货又打的什么主意?
而春荣则继续讲述,“夫人得知其登门,很是恼火,下令府上亲卫把人给打了出去!”
“结果其人直接跪在咱们府外,鬼哭狼嚎,说您不认亲生父亲,还对亲生父亲下黑手!”
“夫人被气的晕倒,少夫人又不知如何处理,所以让我来请您过去……”
梅呈安脸色顿时阴沉的可怕,冷笑着说道:“负荆请罪求原谅?他这是撒泼打滚耍无赖来了!”
他对着身边停留始终没有离去的内丞徐卿之,开口说道:“替我去转告尚书,右侍郎,府上来了条狗狂吠,我先回去解决了那条狗,让他们先议事不必特意等我!”
“遵命!”
徐卿之连忙应下。
随后又听梅呈安吩咐,“另外安排人去趟雒阳府衙门,雒阳府兵马司,就说有人在我府外闹事,请他们派人来处理!”
徐卿之点头答应,“明白!”
……
一路返回府邸。
马车刚驶入府邸街巷,就听到了江守业的鬼哭狼嚎声,以及梅仲怀的怒斥声。
声音杂乱,听不出具体。
但吵闹使梅呈安生出烦躁。
他拍了拍车厢,对驾车春荣吩咐:“从偏门进府!”
“知道了,公子!”
对无赖不能同他对峙,因为他压根不讲理。
一番对峙下来,非但不能解决问题,还会被其无赖行径给气的够呛。
解决他们的最好方式,就是能动手绝不吵吵。
上去就下重手,千万别讲道理。
梅呈安没有去废话的打算,他现在只想回复看姨母情况,以及等着雒阳府衙门,雒阳府兵马司派人过来,把人给直接带走。
春荣驾着马车从偏门进府。
梅呈安走下马车,朝着后堂姨母居所而去,同时对春荣吩咐,“去把姨父叫回来,别让他跟无赖白费功夫!”
“无赖想要吵,想要闹,那就让他闹去!”
“传我命令给亲卫,命他们把守好府门,那无赖要是敢硬闯,直接把他腿打断!”
……
来到后堂。
梅呈安走到门外,正好碰上出门太医,抬手免去两人行礼,问道:“我姨母如何?”
“回禀侯爷,您大可以担心!”
“梅夫人身体无恙,在下已经行了针灸,用不了多久就能苏醒!”
“之所以晕倒只是因急火攻心所致,后续只需要喝几副安神汤药,就无需担心了!”
得到太医答复,梅呈安也松了口气。
自家姨母年纪并不大,就怕不是因生气,而是因为其他隐疾而昏倒。
他对两名太子道了谢,又招呼门口仆人,命他带着两名太医去账房领赏钱。
等送走两名太医,梅呈安脸色顿时无比阴沉。
自家姨母年纪不大,竟然因为急火攻心而昏倒,显然是真的被江守业给气到了。
本来只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今填了新账,那就不能随随便便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