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一个得加钱……
差点把梅呈安给闪了腰,心说萧弘贪财名不虚传。
卖国当辽奸这种掉脑袋的事情,他居然只关心价钱够不够。
能跟阿美莉卡史密斯专员玩一块去。
“垄断走私酒水!以后大虞走私到北辽的烈酒,全部交给你出售!”
梅呈安随手就甩出了走私酒水独家垄断。
原本大虞酒水在北辽并不受欢迎,还是梅呈安为了发展雒阳城经济,弄出了现代版白酒。
高度数烈酒在北方边境,北辽,西夏,北汉,草原,都是大受欢迎的存在。
有因为大虞围场交易的限制,所以就滋生出了许多走私酒水的商队,赚的那叫盆满钵满。
而这些涉及走私的酒水,大多数来自于内务府。
内务府专门成立了酒厂,专供给走私,出口到北辽,西夏,北汉,草原。
内务府只收固定价格,至于那些商队卖多少一概不问。
就算让萧弘垄断酒水生意,内务府也绝对不会赚钱。
给出如此条件,那绝对是双赢的。
没损失任何利益,就赢得了萧弘这样的内应。
对大虞来说绝对是赚大了的。
至于百人走私商队……
那商队本家就是不存在的。
萧弘答应条件,以内务府的能力,随时都能把商队给组建出来。
最多就是花费些许时间,给商队人员进行登记,发放内务府的令牌。
走私商队……那是在北辽的称呼?
在大虞境内手持内务府令牌,你得称呼皇家商队……
因此,只要萧弘答应了条件合作,他未来想要耍心眼,内务府随时可以限制,对他进行敲打。
甚至在刨除弄死他,把他做辽奸的事情捅出去除外。
内务府还可以利用走私商队,酒水供应,以经济方式让萧弘肉疼。
高无咎那可是尽得梅呈安真传。
梅呈安在现代世界所了解到的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阴损商业手段,高无咎完全是一点就通。
萧弘要是敢干出糖衣吃下,炮弹打回的事情,那他可得遭老罪了。
至于萧弘有可能会选择拒绝……
梅呈安下意识看向萧弘,第一次见识到了啥叫眼冒金光……
“我答应了!”
萧弘一口答应下来,然后生怕梅呈安反悔,迫不及待的说道:“你放心……本王从来都是拿钱办事,童叟无欺!”
“回头我就上书皇帝,推动他主动向你们虞国求和,低头认输……”
“真搞不懂你们中原人,整天弄这么多表面功夫的事情,至于为了别人先低头如此大费周折吗?”
虽然读过不少书,熟读中原历史。
他能够猜测推断出梅呈安可能的要求,可以他契丹草原的行事风格,完全是没办法理解这套操作。
对于草原部落来说,形式不重要,名声不重要,实惠才重要。
像大虞这种赢得战争,占据上风的情况下,居然不以势压人,反倒是各种操作只为要北辽求和这个形式。
萧弘不理解,但他表示尊重……
别的习俗他可以不在乎,可尊重金主的意识,他可是深深刻进骨子里的。
“耶律荣求和我已有安排,不需要你来推动!”
梅呈安对着萧弘摆了摆手,“我需要你做的是联合朝臣逼宫,逼迫耶律荣答应和谈条件!”
萧弘品味着梅呈安的话,眉头逐渐皱了起来,“和谈条件是什么?”
“条件并不难,象征意味更大!”
梅呈安对着萧弘耸了耸肩膀,从袖口里拿出一份清单。
上面记录着大虞给北辽开出的停战条件。
只要北辽朝堂能满足,双方即可签订盟约,自此结束战事。
开出条件也并不多,只有四条。
全部都是梅呈安亲自制定出来的。
象征意义更大,绝对能让赵官家高兴的晚上睡不着。
而对北辽来说,四个条件,那就是耻辱条约。
萧弘脸色瞬间阴沉,把清单重重拍在了桌上,怒道:“不可能!这样的条件绝对不可能,耶律荣绝对不可能答应!”
“以我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逼着耶律荣答应。”
“甚至……闹过了火……我可是会没命的!”
萧弘表现得很是生气。
生气原因不在于梅呈安给出的条件太过耻辱,而在于逼着耶律荣答应几乎不可能。
金主花钱自然要满足其条件。
可金主也不能太过分,让他去摘天上的月亮。
“所以要联合朝臣逼宫!”
梅呈安笑眯眯掏出了一份地契,把地契推到了萧弘面前,“雒阳内城宅院,日后你可以来大虞养老,说不定官家心情好,还能给你封个爵位呢!”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萧弘直勾勾盯着地契,“联合逼宫可以!我会操作!”
到底是做了多年南院大王的人,萧弘手里哪能没有朝堂官员的把柄。
刚刚表现激动,生气是真的。
同样趁机借此坐地起价,要求加钱那也是真的。
“合作愉快!”
梅呈安站起身对萧弘拱手施礼。
萧弘也很客气的回礼,“本王府上等你这边的安排,安排到位本王马上行动!”
你可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梅呈安心中吐槽,又注意到萧弘眼中迫切,顿时哑然失笑,道:
“我会命下属尽快安排!”
两人又相互拱手施礼,说了两句分别前的客气话,最后梅呈安亲自把萧弘送出门外。
“侯爷,萧弘如此贪财,同此人合作,还是需要多加小心的!”
冯羊下意识开口,隐约间很是担忧,满脑子想的都是贪财者立场不坚定,不可信任。
“放心!萧弘绝不会出卖我们!”
梅呈安无所谓的耸耸肩,表示绝对相信萧弘的忠诚。
贪财者最为惜命,而惜命就导致他必须老老实实办事,绝对不会背叛。
毕竟辽国朝堂要是知道他做辽奸,他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萧弘绝对值得信任,而且很适合合作。
他是拿钱办事,只要钱到位那绝对是真办事!
梅呈安重新落座于桌前,脸上释放出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同高无咎双管齐下,他那边对北辽贵族搞威逼。
而他这边则是搞利诱,搞谈判……
虽然负责的对象只有两个,但相比于高无咎,他速度还是慢了太多。
因为第二位客人萧寺温,于傍晚夜太阳落山时,才姗姗来迟到月楼赴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