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转头冲着院里喊了一声,“云子,多烧两个菜,把我泡的那坛鹿鞭酒也开开,给雷大哥和秦三哥接风洗尘。”
“哎,来了。”陈云系着围裙从灶房探出头来,应了一声又缩回去,灶房里叮叮当当响得更欢了。
雷震一听有酒,立刻舔了舔嘴唇:“今天非得让我喝痛快了不可!”
“管够,但是不能过量。”陈锋笑着领两人往院里走,“喝多了明天活没法干,我可指望着两位哥哥帮我把那五十座大棚的骨架立起来呢。”
“嘿,你这是把我们当免费壮劳力使唤了?”雷震嘴上抱怨,脚步却一点没停,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沈浅浅正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手里拿着牛皮封面的账本,一笔一笔给干活的汉子们结算工钱。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碎花布上衣,头发用一根蓝头绳扎成马尾,脸上虽然刻意在脸颊上抹了点锅底灰,
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书卷气,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雷震一眼就瞅见了她,脚步顿了顿,用胳膊肘碰了碰陈锋,挤眉弄眼地低声说:
“哟,这位是?怎么也不跟哥哥介绍介绍?”
“这是沈浅浅沈老师,现在借调到副业队当会计。”
陈锋语气自然,伸手给两人介绍,
“会计?”雷震嘿嘿一笑,也不追问,大大咧咧地往石凳上一坐,冲沈浅浅点点头,“沈老师好,我叫雷震,是锋子的朋友,以后多关照。”
“沈老师,这是雷震雷大哥,这是秦卫国秦三哥,都是我的朋友。”
“雷大哥好,秦三哥好。”
沈浅浅抬起头,大方的笑了笑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干活了。
院子里,干完活的汉子们三三两两地排着队领工钱。
沈浅浅算得又快又准,
没多久大家就领完了当天的工钱,刘三现在是个很有眼力见的,立刻凑上来。
“锋子,要卸车吗?”刘三高声喊道。
“卸,全搬到地窖里去。”陈锋闻言,点点头。
一卷农用聚氯乙烯薄膜,足有两百多斤重,长达数米。
刘三招呼了四个最壮实的汉子,走到车斗旁,两人抬一头。
“一、二、三,起!”
四个汉子憋红了脸,脖子上青筋直冒,才勉强把一卷薄膜从车上抬下来,摇摇晃晃地往院子里抬,脚步沉重极了。
“太沉了,这玩意儿比石头还压秤!”一个汉子喘着粗气抱怨。
雷震在旁边看着,直摇头:“这薄膜密度大,几个人抬不好发力。”
陈锋见状,脱下外套扔在石桌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
他走到车斗旁,对准备抬第二卷的汉子们摆了摆手:“我自己来。”
刘三愣住了:“锋子,这可是两百多斤的死沉货,一个人咋弄?”
陈锋没回话,直接跨步上前。双脚微分,如老树盘根般钉在地上。双手探出,一左一右扣住薄膜卷的两端。
气血翻涌间,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丹田直冲双臂。
“起。”
没有怒吼,没有青筋暴突。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提,两百多斤的薄膜卷瞬间脱离车斗,被他单手托举到了右肩之上!
他步伐平稳,呼吸匀畅,仿佛肩上扛着的只是一卷棉花,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直奔地窖。
全场死寂。
刘三张大了嘴巴,伸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一个人抱动树他已经觉得很震惊了,现在居然还能扛起两百多斤的薄膜?
四个壮汉抬得吃力的东西,陈锋一个人单手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