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们笑。”

等大雪封山,他们连根烂白菜帮子都吃不上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谁是爷了。

说着,陈锋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沾的草屑和泥土。

地里的秋收有周哥和二柱子盯着,他半点不担心。

他现在要操心的,是另一件关乎未来的大事。

给家里那一大家子活宝贝,备足过冬的粮草。

这里的冬天足足小半年的冰封期,

大雪一封山,别说进山打猎,就连出门都费劲。

山里的野物躲进了树洞,河里的鱼沉到了水底,到时候别说打猪草,捞虫子,

就算想找点喂牲口的麦麸都难。

如果不提前屯粮,到了腊月,动物非得饿掉膘,甚至大面积死亡不可。

后院这些家伙可不是村里农户家里随便养的鸡鸭鹅狗。

个个都是吞金兽,冬天的口粮半点含糊不得。

而此时,几百里外的省城,

赵家怒。

赵刚在铺着大理石的客厅里来回踱步,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像一头被惹毛了的疯狗。

“这他妈都过去这么多天了?怎么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三个大活人,手里都带着硬家伙,就他妈平白无故从黑风口蒸发了?!”

越说越气,直接抬起脚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实木茶几,上面的茶杯茶壶摔得粉碎,茶水溅了一地。

在他眼里,陈锋就是个山沟里的泥腿子,就算有点蛮力,也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猎户。

座山雕那帮人可是黑风口盘踞了多少年的亡命徒,

手里沾过血,身上背着人命,

还占着天险,

就算是一个班的武装民兵过去,都讨不到半点便宜。弄死陈锋一个带两个姑娘的乡下小子,那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可偏偏就是这么邪门。

左等右等,等了好几天,别说陈锋的死讯,就连座山雕他们仨都没了音讯。

这是越等越心里发慌,让猴子去打听,才知道这仨人自从去了黑风口,就再也没回过道外的窝点。

猴子站在角落里,哆哆嗦嗦的。

“刚哥,我托了道外的几个蛇头,连夜去黑风口查了。路面上干干净净,但是……”

“但是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在这跟老子挤牙膏!”

赵刚猛地回头,眼神凶的很,吓得猴子一哆嗦。

“去的人没找着座山雕他们仨,但是在悬崖底下的浅滩那儿,找着了座山雕那把锯短了的双管猎枪……”猴子咽了口唾沫,

“从痕迹上看,枪管被人硬生生从中间掰成了九十度,除了这把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点血迹都没留下。”

“……”

赵刚瞬间僵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被人拿闷棍狠狠敲了一下。

那可是铁制的猎枪枪管啊。

能硬生生给掰成九十度?

这得是多恐怖的怪力?

三个手里有枪的亡命徒,就这么人间蒸发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一股难以遏制的寒意,顺着他的尾椎骨直窜天灵盖,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脑海中突然想起那天在国营饭店,陈锋当着他的面,用一根普通的竹筷子,硬生生扎透了厚实的实木桌面。

当时他只当是耍了什么魔术把戏,现在才反应过来,那根本不是什么魔术,而是实打实的恐怖怪力。

如果陈锋真的把座山雕他们三个全宰了,还把现场处理得干干净净,

那想弄死自己,岂不是跟碾死一只臭虫一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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